路北方看到李丹溪挺著大肚子的樣子,其實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倒不是路北方和李丹溪之前傳過曖昧情愫,而是他在與李丹溪日常的工作中,聽她叨嘮幾次,說她常跟她老公鬧矛盾,夫妻關系不好。
李丹溪的老公路北方也見過,小小個兒,文弱書生模樣,他好像還是省城哪所大學的助教。
就是因為李丹溪愛與老公鬧矛盾這件事兒,路北方還想給她出過點子、想過辦法。
開始的時候,就是想讓她老公,從杭城的某所大學,調到湖陽大學來。
而且其中的手續,路北方還承諾幫著搞定。
李丹溪的老公,倒是從杭城那大學,跑到湖陽大學,與大學校長董立正談了半天,最終,他卻嫌棄湖陽大學的收入太低,且沒有研究費用,到了最后還是沒有調來。
后來,路北方見李丹溪經常省里邊跑,特別是周六周日的時候,偶爾要加下班,卻找不到人。路北方只得勸李丹溪道,要不?丹溪,你將工作調到省城去吧!這樣,也算是結束夫妻兩地分居的歷史。
只是李丹溪嘴上聽著,卻沒有實際行動。
如今看她挺著大肚子,路北方便問她:“幾個月了?”
李丹溪倒也沒有太過于拘束,畢竟都要當媽的人了。
她將手撫在肚子上,然后望著路北方回答:“四個多月了!”
路北方哦地應了聲,然后很是認真道:“都4個多月!……要不?我還是幫你運作一下,調到省里去吧!調到省里隨便哪個部門,哪怕當個工會主席,和現在這樣的級別!但是,對你卻好多了!”
“我才不去!”想不到李丹溪眼都不眨,果斷回答。
路北方一聽,當即更為疑惑:
“你什么意思?你現在挺著肚子,一個人在湖陽,不方便啊。”
想不到,李丹溪鼓起眼睛,瞪著路北方道:“路書記,你什么意思啊?你這要將我朝省里攆?是給人騰位置?還是我工作做得不好,你對我有成見。”
“怎么可能啊?”
路北方真是太無語了!
他沒想到李丹溪會是這樣的想法:“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這是實實在在,就是想讓你回到你丈夫身邊。你看看你,挺著個大肚子,在湖陽,又沒有親朋好友,若萬一有三長兩短,誰照顧你?”
接著,路北方趁著李丹溪還沒說話,再道:“再說,這年輕若是分開時間較長,就真的沒有感情分開了!這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會隨著時空的距離,而變弱,變淡的!”
路北方對李丹溪說話的時候,也不由打量她。
李丹溪雖然有孕在身四個多月,但是若不是認真看,還真看不出來,此時她將腹吸著,身材欣長,膚色雪白,特別是那頭飄逸長發,給人一種很純的感覺。
李丹溪聽了路北方勸她的話,當即就準備反駁。
恰好在這時,汪雪林打電話叫來的國安局局長秦向東,已經過來了。
秦向東推進路北方辦公室虛掩的門,看到路北方和李丹溪在說話,他還愣了一下。
不過,路北方已經響亮的喊了一聲:“你進啊。”
秦向東應了一聲,進來便在路北方的面前坐下:“路書記,您找我?”
“我找你們倆說點工作的事兒!請坐吧!”
說到工作的事,路北方特別認真地盯著李丹溪和秦向東道:“李部長,秦局長……這次香楓縣那基地的工程,在原來的基礎上,擴建三倍有余,你們知道了吧?”
秦向東和李丹溪都點點頭。
路北方很滿地意再點點道:“這項目,不僅關乎我們湖陽市的發展,更關系到地方的安全穩定。因此,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夠充分發揮部門的職能作用,一方面,組織加強香楓縣周邊的國防軍事知識教育,做到男女老少,婦幼老孺,都要動員起來,讓他們知道國防工程的重要性!以后,絕對不能出現農婦對著我們軍事基地搞直播這樣的事情。”
路北方見兩人瞪大眼睛,望著自已!
他呼了口氣,繼續道:“你們在搞宣教工作的過程中,丹溪……你要負責,要注重形式多樣、內容豐富!既可以聯合學校,組織通過舉辦國防知識講座、發放宣傳手冊、播放國防教育影片等方式,讓民眾直觀地了解國防知識,增強他們的國家安全意識。同時,還可以組織一些軍事體驗活動,讓民眾親身體驗軍事生活,感受軍人的不易和國家的強大!”
李丹溪聞,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望了望坐在辦公桌后的路北方,表態道:“路書記,請您放心!我一定會組織好國防軍事教育的宣傳工作,也會結合香楓縣的實際情況,制定切實可行的宣傳方案,確保宣傳效果深入人心。”
路北方對李丹溪的回答很滿意,當真叫了聲“好”。
見了李丹溪這邊沒事了,路北方扭頭朝著秦向東道:“向東,今天你沒去軍分區開會,肯定也未聽到首長闡述分析,擴建湖陽基地的具體規劃,以及背后的戰略意義。但是,你應當懂得,咱們湖陽基地,作為區域性的防御支點,以后還將安裝雷達,負責監控周邊地區的空域安全!證明這就是核心基地!”
路北方說到這,愣了愣,隨著再望著秦向東道:“這次,湖陽征地那么多,又要搞軍事基地建設,鬧出這么大的動靜,肯定會吹引那些亂七八糟的間諜和特工關注!……所以,你一定不能麻弊大意,要從上到下,從內到外,全都給我警覺起來,要時時刻刻繃緊防范不法份的弦,別被那些敵特份子沾了便宜!”
說到這,秦向東終于發話道:“路書記,請放心!對于這事,我定然不會松懈。”
秦向東咬了咬牙,又與路北方聊了幾句后,便退出了辦公室。
路北方以為秦向東走了,李丹溪定然也會走的。
但沒想到,李丹溪還是留下來坐在路北方對面的椅子上沒動,只待秦向東的身影消失后,李丹溪才道:“路書記,你不用到省里活動了,我真的不想調過去。”
“你為什么不想去啊”
“我就是不想去。”
路北方無語了。
李丹溪看著路北方無語的樣子,她整理了下思緒道:“路書記,我知道省里邊的人事關系特別復雜!你擠兌我,我暗算你,經常上演!事實上,我很討厭那種同事間互相傾軋和利用的官場環境!而且,我就喜歡湖陽現在這樣子,大家有事說事,沒事還能湊在一塊玩玩,多好啊。”
路北方見李丹溪說得平靜,她白皙的臉色,除了微微帶著點紅潤,更無絲毫情緒波動。
過了會,他只得無奈道:“既然這樣,那就只好這樣了!不過……其實,再晚點,你可以將你媽叫來湖陽照顧你,或者干脆請個保姆!這也很不錯。”
李丹溪對路北方這番安排,倒能接受。她道:“我還是請個保姆吧,我和他媽,也不待見!我媽呢,幫我哥哥到上海照顧小孩去了。”
……
李丹溪坐了好一陣子才走,路北方看著她的背影,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路北方當然知道,李丹溪在湖陽感覺工作寬松,工作愉快,那還不是自已一直維護著她!而且,她手下幫著搞工作的林亞文,水平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