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海凡在任綠谷縣長期間,利用職權斂財,包庇犯錯干部,培育自已小圈子,嚴重損害當地群眾的利益。他的落馬,無疑觸動某些人的敏感神經,尤其是那些與他利益糾葛深厚的省里高官!他的叔叔,就是現任副省長衣瀚林同志,當時,他就以各種方式試圖阻撓調查的進行,甚至親自電話給我,讓我適時放他侄兒一馬!除此之外,他甚至還委托省長孟偉光同志,給我打招呼,要我不要再查了!在電話中我拒絕后,他甚至透露出對我的不滿與威脅,暗示我若繼續追查下去,必將遭遇不測!”
“但是,我還是頂著壓力,堅持讓市紀委查,讓省紀委復核再查!為此,衣海凡被判刑四年!本來以為,衣海凡案件的塵埃落定,會結束一切。相反,它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這幾年,衣瀚林只要有機會,就尋找機會對我進行報復!前不久,他讓審計廳的同志,對湖陽重點工程,開展全面審計。審計廳副廳長曹寶生同志,直接告訴我這事兒就是衣副省長安排的。而這次省信訪局五人,對我市女商人的粗暴行為,很可能就是他精心策劃的一次報復行動。”
“除了這件事?……”路北方再接著道:“魏書記,就湖陽女商人這事,與衣瀚林同志也有交集!被我送入監獄的衣海凡,如今是浙陽一家建筑公司的股東,這次,衣海凡的公司,原本也中標湖陽交通項目。然而,遺憾的是,因為湖陽地產公司的入局,他們公司擠掉原本3億元的標段,現在在施工的標段,只有7000余萬元!”
“在這錯綜復雜的背景下,衣海凡對湖陽那家后來居上的地產公司,滋生出了難以喻的怨恨。他們偏執地認為,是我與這家公司之間存在著某種不正當的關聯,才使得湖陽公司能夠在這場商業競爭中占得先機。于是,憤怒與嫉妒交織之下,他們聯合另一家同樣心懷不滿的企業,共同撰寫了一封舉報信至省信訪局,企圖揭開一場莫須有的陰謀。
路北方撓了撓頭,語氣很是肯定道:“同樣,我認為省信訪局局長蘇富源同志,似乎受到某種力量的影響,他在處理這起舉報時,明顯偏離了公正與客觀的軌道。他暗示手下,在調查過程中,引導吳優潔女士錯誤地承認與我的非正當關系,企圖以此作為突破口,利用這一莫須有的‘把柄’,對我進行更深層次的打壓與排擠!很明顯……這種種跡象表明,他們這伙人,就是欲置我于死地!將我從湖陽市委書記的位置上扳下來!”
魏云山聽著路北方詳盡的敘述,臉色愈發陰沉。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也如暴風雨前的天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真是豈有此理!”
魏云山站起身,開始在辦公室內踱步,他走的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載著他對這起事件深深的憤怒與不解!當然,路北方也知道,魏云山如此行走,肯定在他深邃似海的腦子里,正在展開無盡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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