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路北方的指示,公安局長孫建華暴喝一聲:“都給我蹲下!”
“通訊設備全給交出來!”
孫建華下指令,秦向東當幫手。
兩人互相搭配,挨個要省信訪局的五人,全都蹲下來。
而且,就在做這一切的時候,孫建華已拿起手機,向附近的同事下達緊急指令道:“你們立刻帶幾人到湖陽賓館1206房間來……還有,別忘了帶上幾副手銬。”
劉杰等人聞,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憤怒之情溢于表。
“路北方,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真是省信訪局的……我們就是在履行核實情況的職責,你們憑什么將我們控制起來?”
“對啊!你們湖陽,憑什么管省里的人?小心我們告你濫用職權,對國家公務人員實行非法拘禁!”
劉杰和他一名手下雖然爭辯。
但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憤慨。
路北方卻面不改色。
他目光如刀,狠狠瞪著幾人。
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權威道:“非法拘禁?好!我就拘禁你們,怎么啦?你們可以去告啊!就憑你們這德行,還好意思自詡為公務人員?若是公務人員,會幾個男人將一個女人囚禁在一直房間?甚至還對她動了手,你們的良心何在?還有,我問你,劉處長……若這女人是你妹妹,是你老婆,你能心安理得,讓她被五個男人帶走,在這密閉的房間接受審訊嗎?”
罷,路北方探著身子怒視著劉杰,語氣更加嚴厲道:“權力源自人民,應服務于人民,而非成為你們這些人手中的暴政工具!當前,就算公安機關,都已摒棄暴力執法!可你們信訪部門卻好,在核實問題的時候,就動手打人,而且打的,還是女人!你們有何資格如此肆意妄為?又有何資格,在我面前談非法拘禁?”
路北方暴吼聲中,房間內陷入死寂。
劉杰等人面面相覷,個個臉呈豬肝色。
本來,他們以為從省里來市里找人問話,哪怕是當地干部知道了,自已也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但現在的情形,與他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路北方不僅不給他們這幫省領導面子。
而且,看得出來,他還要替挨打的這女人討要說法!
要打擊報復他們!
意識到這一點,劉杰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識時務者為俊杰,看樣子硬杠路北方,路北方是鐵定不會放過自已。
因此,蹲在地上,劉杰換了種態度道:
“路書記,今天這事,我們的行為,確實過激且不當。而且將吳女士帶到房間這么久,也確實容易造成誤會!不過,請相信,這并非我們的初衷!……在此,我們向吳女士表達歉意!同時,也希望路書記能考慮我們的工作實情,讓我們將現在的情況,如實向蘇局長匯報一下!”
劉杰說這軟話。
目地就是打電話回省城,讓信訪局局長蘇富源搬救兵!
但是,在此時,路北方早就不聽他們解釋。
看著已經到來的四五個湖陽民警,路北方瞪著劉杰等人,哼了聲道:“今天這事,你們先配合湖陽公安機關接受調查吧!待到我們這邊將吳女士帶去檢查再說!……她若受傷,你們就逃不了干系!”
說了這么一句,路北方再朝吳優潔和林雪嬌大手揮道:“好了!建華,這里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先將他們帶到局里錄口供去吧…咱們,就先去看醫生!!”
見路北方發了話,孫建華帶著人給劉杰等人上手銬,而吳優潔在她母親攙扶下,跟在路北方和秦向東的身后,從酒店的12樓乘電梯至大廳。
在電梯上的時候,路北方想想今天這事情有些蹊蹺,便交待秦向東道:“向東,今天這事兒,我總覺得,這幫人動機不純!……你幫著孫建華深入查查,這幾人是何底細?到底是哪家公司舉報金谷建筑?他們的目地是什么?”
秦向東在查人這方面,比孫建華的公安部門還要隱秘,還要厲害。秦向東響亮應著后,下了樓,便匆匆回自已單位,安排布置此項工作去了。
目送秦向東的車影漸漸消失在街道的盡頭,路北方轉過身,目光溫和地落在了吳優潔和林雪嬌身上。
路北方盯著她道:“走吧!我讓司機送你到醫院看看!看傷了沒有?”
“沒事!真沒事。”
吳優潔以一種復雜的眼神,望著路北方。
她嘴唇微動,似乎有話想說,卻又難以啟齒。
最后,僅變成這幾個字。
“真沒事?”
“嗯!真沒事!你看!能活動!”說著,吳優潔抬了抬腿。
“那?”路北方看著酒店門前的霓虹,也深知被拘禁了半天的吳優潔饑腸轆轆,他隨即話鋒一轉道:“這么晚了,不如這樣吧!…馮澤寶,你安排家的餐廳,我們一起吃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