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發聽衣海凡這么一說,頓時打雞血般來了興趣。
他身子一彈,從沙發上震了起來,本來慵懶的葛優躺,瞬時變得腰桿筆挺,眼睛放光。
他緊瞪著衣海凡:“海凡,你叔叔當真如此說了?若我舉報這件事,他就能想辦法讓省委來嚴查這件事情?還能將金谷地產趕出去,換成我們的公司來做湖陽這工程?”
“我都說得這般明白了,還有啥不可能啊。”
衣海凡的嘴角,露出陰陰笑意。
他端著茶幾上的杯子,湊到嘴邊喝了口茶,接著將杯子放下,再望著周建發,嘴角上揚道:“周兄,這事兒,可是我親叔專門告訴我的。他說路北方插手工程這件事情,省里已經知情。但是,現在沒有人舉報,省里邊也不好直接下來查啊!而且,就當前的政治生態來說,打擊利用職權干涉工程的腐敗行為,特別給力!可以說,只要你寫舉報信,省里就肯定會派人下去查!而且必須會查出個水落石出!”
頓了頓,衣海凡再扳著手指頭,分析其中會嚴查的可能性道:“周兄,你想想,若是這件事情,咱們舉報到省里!那省里下去查,肯定會先查金谷建筑那娘們!會問她憑什么參建該工程?……哼哼,只要我們在這其中用點手段,逼那騷娘們供出來她和湖陽市委書記路北方的情人關系!到時候,那就是炸裂的驚天新聞,就會引發全國人民的關注!”
“當前官場上,不怕你不作為,就怕你亂搞男女關系。只要你利用權利,和別的女人亂搞男女關系,就必須要接受組織處罰!嘿嘿,到那時候,若省里處理了路北方。咱們順勢逼著金谷建筑,將這標段給讓出來。他們干了多少活,我們全部按實際完成進度,結算給他們!……我相信,中信建投也肯定識時務者為俊杰,與路北方劃清界線,他們也不可能再讓金谷建筑的人繼續工地干下去。到時候,這工地還是由我們接管,哪怕我們兩兄弟合伙干,利潤五五分成,這也能大賺一筆!嘖嘖,周兄,你覺得怎么樣?”
周建發被衣海凡那番激情洋溢、充滿憧憬的話語深深觸動。
他的心中,瞬間仿佛被點燃了一把火,照亮他長久以來徘徊不定的前路。
他站起來,抬眼望向辦公室遠方,又望了望說得亢奮的衣海凡,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終于,他握了握拳頭,以挑戰的心態道:“海凡,若你這樣說,我跟著你拼了!”
“好啊,人生難得幾回搏!咱們此時不拼,不搏,還待啥時啊。況且,這回是人家欺負到咱頭上,將我們的項目搶了去,若是不搶回來,咱這心里就是不服啊!”
“對!咱就是不服!”周建發響亮應了一聲,接著,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猶豫和顧慮都隨著這口氣排出體外,下定了決心道:“這次,中信建投不讓咱干,以后他們再包了活,會不會讓咱干,能不能賺到錢,還是未知數!…反正這次,我聽你的!舉報他再說!”
周建發的聲音,充滿信念與夢想。
“好,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咱們狠狠干上一票!”
在周建發略顯陳舊的辦公室里,衣海凡和周建發兩人并肩而坐,兩人放在茶幾上鋪了紙張,開始一字一句,雕琢那封到關重要的舉報信。
在這封舉報信中,詳細揭露了杭城建發公司參加中信建投發包項目的投標、中標,以及最后階段,中信建投作為項目總包方,在已與建發建筑公司正式簽署合作協議后,卻悄然在招投標塵埃落定之際,將施工權轉交給了湖陽金谷建筑公司的驚人內幕……
字里行間,透露出對公平競爭原則被踐踏的憤慨,以及對潛在腐敗行為的深刻揭露。
在這封舉報信里,并沒有提到湖陽市委書記路北方。
衣海凡和周建發為此事也商量過,若是一開頭就直指路北方,目標太大了。重要的是,他們根本沒有路北方親自向中信建設公司打招呼的證據。
若沒有證據,拿捏路北方的可能性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