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氣氛驟然緊張,仿佛空氣都要被點燃。
“你怎么當這市長?那是你的事!”孟偉光怒不可遏,聲音幾乎要沖破天花板:“但我要告訴你,今天這個決定,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容不得你柳宗國來更改和質疑!就這下定了!”
在此時,柳宗國的氣也上來了。
他猛地一步上前,幾乎與孟偉光面對面,雙眼噴火:
“孟偉光,求你別拿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來壓我了,什么全省大局、什么扶貧工作,這些我都懂,也都支持你!但您不能犧牲湖陽的未來,來成就您所謂的大局!不能犧牲我當湖陽的罪人,來實現您的飲鴆止渴!你這是完全不負責任的行為!!”
“還有,您說我敢跟您這么說話,那我告訴您,我柳宗國今天就是豁出去了!我要為湖陽的百姓發聲,為他們爭取應有的權益!哪怕最后這市長不當了,我也把話說了!……而且,我……我還要到中央去告你!”
“你?”孟偉光伸手指著柳宗國,咬牙狠狠道:“好你個柳宗國!你特瑪狠啊!……但是,我將話擱在這,你拿到上面告我的大帽子壓我,也沒用!我孟偉光縱橫官場幾十年,也不是嚇大的!”
“而且,這次我也知道,就是路北方讓你來的!他在后面給你撐腰打氣!……就算如此,你回去傳話給他,湖陽要錢,一分沒有!喊爹都沒有!湖陽的財政預算,必須削減!”
……
錢向陽和涌進來的孟偉光秘書,一直站在一邊,兩人屏息凝神。
生怕一不小心,就卷入這場風暴。
但看著氣氛越來越不對,孟偉光喪心病狂的樣子。
站一旁的錢向陽和孟偉光那秘書,只得趕緊上前,分別架著一個人,想將兩人暫時拉開,免得兩人打起來。
孟偉光那秘書,將手攔在柳宗國面前,將他擋著。
錢向陽則將孟偉光推著往后退上兩步,想讓他坐回到辦公椅上。
哪知道,孟偉光在吼了這么一句后,還不解氣!
他一蹦起來,將錢向陽猛的一推,身子上前一沖,怒焰滔天朝柳宗國道:“柳宗國,你說要到中組部去告你,你有種就去!哪你去中紀委告我,我也不怕!我等著!”
錢向陽個子本來就小,孟偉光這猛地一推。
他倒沒事,卻將錢向陽猛得身子一趔趄,撞向旁邊的書架。
只聽嘭地一聲,錢向陽的頭結實地撞在書架上,將書架上一排書籍,撞得啪啪散落于地。
也將錢向陽撞得呲牙咧嘴,手捂著腦袋呆在當場。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倒讓柳宗國和孟偉光暫時停止了斗爭。
柳宗國壓抑心頭的怒火,湊上前關心道:“向陽,你沒事吧?”
錢向陽點點頭,表示沒事之后。
柳宗國又繞著他頭瞅了瞅,見他的頭上,還是破了條血印子。
他心里一驚,再次回過頭來,盯著孟偉光道:“孟省長,事情就這么一件事情,反正,我已向您反映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是湖陽市市長,省里既希望湖陽取得發展,又不給資金支持,那我也沒辦法!……就這事,還希望您能好好替我們湖陽,認真考慮考慮吧!”
說罷,柳宗國架著用手捂著頭的錢向陽,怒氣沖沖,拉開孟偉光的辦公室便揚長離去。
看著柳宗國和錢向陽離去的背影,孟偉光伸手一拳擂在辦公桌上,嘴里悶吼道:“特瑪的?柳宗國,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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