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分,路北方和司機黎曉輝在杭城街頭吃完早餐,便將車駛進省委大院!本來,省委大院管控森嚴,不容易進去。
但黎曉輝所開這臺車,一是有“湖陽市政府公務用車”字樣,二是有出入省委大院的通行證置于車前。
此時正值上班高峰,車輛如梭。
省委大院內,細雨如織,路面泛起淡淡的水光,雨滴敲打車窗,發出輕微聲響。
路北方和黎曉輝兩人在車內開進大院后,停在一側靜靜等候,感受著春日的濕潤涼意,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重要時刻。
分,路北方給省委辦公廳廳長郭靖遠打電話。
郭靖遠算起來是路北方的熟人,他以前就在自已的岳父段文生手下辦公室當主任,段文生調走后,他才熬了上來。
路北方打電話給郭靖遠,自然就是約見杜洪濤的意思。
作為湖陽市市長,路北方自知在浙陽的政治版圖中,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他這級別,若不是碰上特別硬扎的關系,還真難搞到省委書記杜洪濤的私人電話。
郭靖遠接到路北方的電話后,吱唔著那邊想了想,然后告訴路北方道:“路老弟,你現在要約杜書記匯報工作,恐怕有點難。他今天上午要開會。”
路北方沉聲道:“郭廳長,我要匯報的事情很重要,請兄長幫我想想辦法。”
郭靖遠聽著路北方的話,眼珠子轉幾下,然后道:“路老弟,我現在就問問杜書記的秘書,看能不能騰點時間。呃,我馬上給你回話!…你放心好啦,就咱們關系,我一定想辦法給你約上杜書記。畢竟,這么遠從湖陽路到省城,真不容易。”
郭靖遠擱著電話,真就問了杜洪濤的秘書,然后回答路北方道:“今天上午,杜書記要參加常委會。不過,這個會的時間不會過長,也就是一個小時左右。上午10點鐘,我幫你向杜書記的秘書約了,你可以到他辦公室匯報半小時工作!然后,他得去機場接一個來自京都的重要官員。”
“謝謝謝謝!半個小時,已經足夠了!”
路北方見郭靖遠安排的時間是上午10點鐘,雖然有些不太樂意,但也沒辦法。畢竟省里邊的領導,不提前預約,還真是沒準兒。
想著匯報的時間只有半小時,路北方便坐在車上,想細心地擬個匯報提綱,免得到時顛三落四,落下重要事情。
想不到,就在這時候,路北方看到了省委常委,原湖陽市委書記金哲!對于路北方來說,金哲也就是他的老上司,老搭檔。
他現在雖為省委常委,卻兼任高新開發區區委書記。
也就是說他在省委大院,并沒有辦公室。
這一次,他還是專程從開發區來省委大樓開會的。
路北方隔得老遠,看著熟悉的面孔,心情一陣激動。
他打開車門,揚起手朝金哲揮道:“金書記!好久不見啊。”
金哲在湖陽市工作九年多,對湖陽有著濃厚的感情,這里儼如他的第二故鄉。
此次,看到湖陽市的政府公務用車,以及自已的老搭檔路北方,金哲的心頭,一時涌動著他鄉遇故人的興奮。
“北方!你來杭城了?怎么不提前給我打電話啊。”金哲迎著細雨,朝路北方的車走來,而且拉開車門,一屁股坐在車上。
“呃?這?……有點事,就一大早來省城,想找杜書記,匯報點工作。”路北方一邊回答,一邊從車上抽了幾紙紙巾,遞給金哲擦著臉上的雨水。
金哲盯著路北方,憂心忡忡道:“還是湖陽最近出了的那幾件事情?”
路北方本來也想將湖陽夜總會火拼死人之事,以及現在最惱火的,他發現是張宏偉讓人燒了自已汽車這事,告訴金哲。
但轉念一想,金哲才來省里出任常委個把月,就像只剛離開襁褓的稚嫩雛鷹,在杭城這萬分險惡的地方,根本就沒有插翅飛翔的能力。他自身難保,若是再將湖陽當前問題告訴金哲,他這前市委書記和現任省委常委,肯定頗有思想負擔。
因此,路北方嘴角輕揚道:“那事兒,省委調查組去了后,也沒事了!我這次找杜書記,是匯報些別的事情!”
聽說路北方要匯報別的情況,金哲倒是微微舒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金哲的嘴里喃喃應著,但心里,還是對湖陽最近發生的幾件事情有些憤憤不平道:“湖陽之事,聽說牽扯張宏偉!這人啊,真是看不透!若是早知如此,我當時就該將他從現在崗位上撤了!而且,現在省里態度模糊不清,在常委會上,上官松濤、孟偉光、琚芳三人還力挺他,我真是想不通。”
路北方嘆息了一聲道:“或許省里邊的關系錯綜復雜,省領導,也是基于多方面的考慮吧。孟偉光等人挺他,也或許是他們與張宏偉之間有著某種我們不了解的關聯!他一直苦心經營人脈,或者,這些人,就是他的依仗吧1”
轉而,路北方也不想就這話題,繼續討論下去。
畢竟討論這事兒,在路北方看來,也沒意思。
他索性笑著盯著金哲問:“金書記,您來省城的這段時間,感覺怎么樣?現在高新區發展如日中天,到時候,高新區內若有些企業要外遷的話,您得首先要考慮咱們湖陽市。”
金哲哈哈笑道:“必須,那是必須的。”
對于路北方,金哲是從內心感謝他的。若不是作為市長的路北方鼎力支持工作,努力發展湖陽經濟,自已怎么可能湖陽搞出斐然政績,進而躋身省委常委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