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和孫繼鵬兩人各自坐在辦公室,靜靜地等待著路北方和范明濤到來。
燈影照得地板發亮,卻無法照亮他們內心的陰霾。
對于周浩和孫繼鵬來說,辦公室通知的時候,未說明何事。
這讓他們內心七上八下,相當沉重!
現在,辦公室擺放著整齊的檔案柜和辦公用品,一切看似井然有序,卻掩蓋不住即將到來的風暴。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路北方的到來,真讓人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家伙是出了名的狠人,又與省紀委關系走得近,而且自已的上司厲清霽,現在不知去向!最最重要的,傳聞厲清霽,還是他弄進去的!
這讓兩人都在心里認為,路北方此行,兇多吉少,有可能就是對紀委內部或者對他們自已的問題,展開深入調查!!
若是這事兒將自已牽連進去,那就完蛋了!
……
雖然從市府大樓走到紀委大樓,只需幾分鐘。
但等待的過程,時間仿佛變得異常緩慢。
每一秒,都像是煎熬,讓人無法忍受。
周浩和孫繼鵬自然也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次談話能夠平安無事,至少不要讓他們的前途和命運,受太大影響。
終于,路北方和范明濤在紀委辦公室主任羅國章的陪同下,出現了市紀委二樓辦公室!
周浩和孫繼鵬聽聞腳步聲,忙著迎出來打招呼。
路北方和范明濤也不客氣,在吩咐了羅國章不要打擾后,兩人便各自進入周浩和孫繼鵬的辦公室,對他們進行談話。
當然,路北方和范明濤這趟,也是在走組織程序。
現在要對干部進行調整,特別是要調整周浩和孫繼鵬這樣的正處級干部,市委都會單獨跟他們進行一次面談。
而且,這面談,一般都是一對一進行!
目地就是了解這被調整對象的意愿,能夠更直接、更全面地了解干部的想法和訴求,從而確保調整的決策更加科學合理。
同時,這也為干部提供一個表達自我、展示才能的平臺,讓他們有機會為自已的未來,發展爭取更多的機會和空間。
當然,這次路北方的到來,后面這干部想法和意愿,就免了!
路北方根本不想聽他們的意愿和想法!
這次,路北方的談話對象,是周浩。
范明濤的談話對象,是孫繼鵬。
路北方進了周浩的辦公室后,和他閑聊了約有五分鐘,然后路北方就直接道:“周浩,實不相瞞,這次我前來,就是想將你調到市科協去!!”
“將我?調到市科協?”
周浩聞聽此,臉色頓時一變,眼中盯著路北方,閃過一絲不解與郁悶。畢竟,市科協這樣的單位,雖地位看似崇高,但實則邊緣,遠離權力中心,想要在其中施展抱負,并不容易。
簡單點說,一般進入這樣的單位,再調整到主要領導崗位的可能性極小!接下來極有可能就是進入政協等單位養老。
“對,就是市科協。”路北方看著周浩,語氣堅定而直接,“這是市委的決定,也是出于對整個紀委工作的考慮。”
周浩的臉色很難看,他顯然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安排。
猶豫了一下,周浩試圖向路北方表達自已的不解:“路市長啊,我在紀委工作13年,一直是勤勤懇懇、盡心盡力。突然要調我去市科協,我……我有點想不通。”
路北方嘴角微微揚了揚,表示理解周浩的心情:“周浩,你在紀委的工作表現,我是清楚的。但紀委現在需要新的氣象,需要更有活力、更有擔當的干部來推動工作。希望你能理解市委的決策。”
“路市長,不是?我?……路市長,我還是有些想不通?”周浩終于忍不住爆發了:“你既然也知道我一直以來都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地工作,現在卻要被調整到這種地方去,我覺得,這對我來說,是種侮辱!”
“侮辱?如果你覺得這是對你的侮辱,那么我只能說,你可能誤解了這次調整的意圖。”路北方聲音冷靜而堅定,直視著周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市委的決策,從來都不是針對個人,而是基于對整個組織的長遠考慮!”
接著,路北方再篤聲道:“你個人覺得,自已工作或許做得不錯,那我問你?紀委的現狀讓人堪憂,你這副書記不是不是有責?!若真的你們都在崗位真抓實干,還會出現綠谷縣縣長衣海凡被雙規、以及城管局牽聯副市長周天南下臺這么些事?!基于這樣的現狀,市里決定對紀委大規模的調整,就是要將你們這幫老油條、官油子請走,對這爛攤子重新收拾,要將一批有活力、有擔當的干部引入紀委,以重塑其形象,恢復其應有的職能。”
周浩被路北方這么一打擊,臉色鐵青,雙眼冒火。
多年來在紀委的工作,自已認為還過得去,想不到路北方一句,被市委視為“爛攤子”,這讓他心里難以接受。
但是,這家伙雖然心里難受,可心里也清楚得很,此時再多的辯解,也無濟于事,搞不好被路北方盯上,還會再次對他進行打壓!
因此,周浩佯裝非常不情愿地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道:“路市長,我服從市委的決定。但是,我希望你作為領導,能夠真正了解我的實際情況!若是我到了市科協那邊去,還請您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必須支持!”路北方見他答應了,點了點頭,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周浩,你是一個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你在新的崗位上能做出成績。記住,無論在哪里,都要保持對黨和人民的忠誠,實實在在去干事,領導雖然有時候不說,但心里,可敞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