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曾云的話,說得如此光鮮。
但是衣海凡聽著,還是涌起陣陣寒意!
他知道,若真是省紀委下來查,曾云不打算保他,也保不了他!
那么自己的命運,只能接受被查的事實!只能自生自滅!
雖然心里萬分悲涼,衣海凡還是不得不感謝人家的照顧。
他在這邊有氣無力道:“曾叔,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放在心里權衡好的!您就放心,有事情,我自己扛。當然,我也希望曾叔在上面,幫著我活動活動,關照關照!感謝了!”
“衣海凡,你放心好了!我話雖是這樣說。但你這件事情,我還是要給你過問的,要不然,我怎么對得起你叔!”頓了頓,曾云再道:“你就放心好了!這兩天,我也到省里打探打探消息,有什么異動,我會立即聯系你。”
“那,謝謝曾叔了!”
曾云打心里,自然不希望衣海凡出任何問題。
他出問題,不管牽不牽涉到市里,他這當初鼎立支持衣海凡來綠谷縣任縣長的支持者,肯定沒面子。
而且,就若衣海凡在湖陽出了事,他也無法向他叔,副省長衣瀚林交待。
因此,在衣海凡向他匯報了情況之后,曾云還真就活動開了。
他首先一通電話,打到省紀委干部五處副處長錢方遠那里。
要知道,曾云可是在湖陽市出任過市紀委書記的硬角色,他在履職幾年間,與省紀委幾個部室的不少人,還真是關系不錯。
這回,他拔打錢方遠的手機,就是想打聽和試探,看事關綠谷縣眾官員被舉報這事兒,省紀委是如何看待的?又是作出如何反應的。
錢方遠與曾云的關系不錯,之前來湖陽的時候,曾云也招待過他多次。
他打通電話后,兩人開了幾句玩笑,然后曾云便問道:“錢處長,這回,聽說咱們綠谷縣,有人越級,將舉報材料,給弄了省里來了?”
錢方遠根本不知道衣海凡與曾云的關系,他道是市領導關注此事件。
當即,錢方遠就認真道:“曾市長,確有這事兒!但是,這事兒,不是由我們部室負責!我聽說是信訪處接到材料,已經將這事兒,轉給干部四處的曹雨澤處長在負責!”
“曹雨澤處長負責啊?那他?是怎么看待這案子?”按說,憑曾云的水平,他若不是心急,才不會問這樣沒水平的話。
但眼下,他心里急切想知道結果,也就顧不得那么多了。
錢方遠見曾云問得仔細,干脆大大咧咧道:“還什么看待這案子啊?我聽說,他和信訪處處長龍濤,已經帶隊去綠谷縣查這事去了啊。而且,我還聽紀委另一個部室的同志說,這次綠谷縣的那情況,好像還有點嚴重!…曾市長,你不會還不知道這事情吧?”
曾云搖了搖頭道:“錢處長,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這方面的情況!查案子,辦案了,這工作,一直都是紀委自己在做!我工作挺忙的,哪管得這么!只是,聽說這次事情省里這么重視,我才特意打電話問問你!感謝你將實情告訴我!”
錢方遠在那邊笑道:“這算什么呀!這都是小事,小事!”
省紀委的人,已經前往綠谷縣了!
曾云掛斷電話時,目光呆滯,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省紀委信委處處長龍濤和干部四處處長曹雨澤同時已經趕往綠谷縣,而且根本沒有通知湖陽市!這說明,問題很嚴重!說明他們,有意避過湖陽市!
而且,這兩人的一齊出現,更是讓曾云心頭一沉。
他作為湖陽老紀委人,對于龍濤和曹雨澤,其實是比較熟悉!
特別是曹雨澤,其辦案手段手狠手辣,毫不留情,江湖人稱“曹霸王”,只要他出馬,肯定有人要落馬。
曾云坐在辦公室的窗邊,眼神愣愣的,目光穿透了玻璃,凝視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只見外面寒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席卷著整個城市。
起風了!降溫了!
湖陽的冬天,真的就要來了!
曾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他感覺這灰蒙蒙的天空下,仿佛有一股暗流在涌動,這方天地,即將掀起一場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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