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保國和馬龍會帶著周援朝他們坐上了吉普車,讓劉翠花坐上副駕駛,他們幾人就坐在后面。
好在這吉普車是七座車的,剛好能載得下他們。
上了車,李博文說了飯店地點,汽車就緩緩向飯店方向開去。
到了車上的陳保國和馬龍輝還有周援朝激動的心情平復了許多,
“小營長,我聽寶強和博文同志說你在東北的一個小村莊里生活,您和小嫂子怎么跑那里去了?怪不得我們怎么找您都找不到。”
馬龍輝抹了抹眼睛,接口說道,“對,當時一直沒有你和小嫂子的消息,大家還以為你們出什么事了…”
周援朝嘆了一口氣,“此事就說來話長了……”
周援朝簡單解釋了一下,除了周興邦的事情沒有講之外,把當年的情況說了一遍。
陳保國一拍大腿,“小營長,您糊涂呀,當時的情況,您來燕京也能得到最妥善的解決方案,怎么就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呢?”
周援朝呵呵笑了一下,也沒過多解釋,“不說了,都過去了,保國,龍輝,這么多年過去,你們也變老了不少呀!”
兩人摸了摸自已的頭,頭上都已經有了些許的白發。
“畢竟年紀大了嘛,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兩人的年紀比你大上五六歲呢,都快50了,能不老嗎?”
……
全聚德大飯店內,張舒雅帶著一家人都已經早早的到了,陳志國也把馬寶強給叫了過來,菜已經點好,就等著周援朝他們到了之后就可以上菜了。
他們定的是一個包廂,這個時期飯店里的包廂都是比較少有的,要訂包廂都得提前預約才行。
就在他們在這包廂里小聲說著話,等著陳博文帶著親家他們到來的時候,隔壁的包廂也坐著一行人,正在吃著飯。
人數不多,只有四五人,都是60歲左右的老者。
而其中一人正是燕京軍區副司令員周興邦!
其余幾人,看著來頭也同樣不小。
其中一人向周興邦舉起了酒杯,“老周啊,這么多年過去了,難道你還沒有放下?你現在的年齡也不算很大,現在成個家還來得及,怎么樣?只要你點頭,回頭我就給你介紹一個合適的,你的個人問題,組織上也很關心呀,不然的話,你這職位老早就可以升一升了,副字也可以去掉了。”
周興邦舉起酒杯和大家碰了一下,然后一飲而盡。
這個話題提起來,他的心中充滿苦澀,擺了擺手,“老羅,你就不要再費心思了,我孤家寡人一個,正的、副的又有什么區別,我周興邦這一生自問對得起國家,對得起黨,對得起人民,可唯獨對不起我的妻兒!
可我的妻子,30年前就沒了,她走的時候我都沒有看她最后一眼,甚至連她給我生的孩子都沒有見過,我那孩子現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現在也不想別的,唯一的愿望就是想早點找到我的兒子!對于成家…我心中沒有過那個打算。”
說完之后,這鐵打的漢子眼睛也紅了起來。
另外一個老者輕嘆一口氣,看著周興邦委婉地說道,“興邦,咱們以前也是并肩作戰過的戰友,我說句不好聽的話,當年世道還亂,那么小的孩子一個人在外面,恐怕……”
周興邦心中一顫,手在桌子上一拍,“不會的,我兒子周振華肯定不會出事。”
當年他離開家加入隊伍的時候,夏荷還大著肚子,他給夏荷肚子里的孩子取了名字,如果男孩就叫周振華,要是女孩就叫周婉秋。
解放后,他第一時間就回了家,迎接他的卻是一個致命的噩耗。
他的妻子夏荷七八年前就已經病逝了,留下了一個小名叫狗娃大名叫周振華的兒子,可是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據村里的人說,好像是去部隊找他了。
可是他卻從來沒有得到過兒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