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大理寺的差役將麻袋里的人拽進朱漆大門后。
溫毓才放下車簾,對車外吩咐:“回鄭家。”
云雀應“是”,鞭梢輕揚,棗紅色的馬兒打了個響鼻。
此時已近申時。
馬車經過八廊街。
這條街不算長,卻是城東通往長安大街的必經之路。
平日里馬車絡繹不絕,卻少見擁堵。
可沒走多遠,溫毓的馬車猛地一頓。
慣性讓她微微前傾。
還未等她穩住身形,腕間突然亮起一圈柔和的金光,光暈順著腕骨緩緩流轉,帶著一絲細微的灼熱感。
有極陰之體出現!
云雀拉住韁繩,回身對車內說:“主子,前面堵了。”
溫毓掀開車簾一角,目光越過人群望去。
前面十字路口的街心停著兩輛馬車。
一輛朱紅描金,車轅上雕著纏枝蓮紋,一看便是勛貴所用。
另一輛則是玄色底,鑲著銀邊,車簾縫隙里隱約能看見甲胄的寒光——是武將家的規制。
朱紅馬車行在路中間,不肯往旁邊靠。
以致兩輛馬車車頭相對,像兩只對峙的巨獸。
后面的車馬已排起長隊,車夫們低聲抱怨,卻沒人敢上前勸說。
人群里裹著議論聲。
“是蕭家和趙家的馬車!”
“蕭家三小姐不肯讓,趙家那位也不好惹。”
“有好戲看了。”
蕭家是當今皇后的母家,勢頭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