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攻擊，這次他沒有多余的試探，只是抬起黑刀，再次單調地劈下。

嘩！

刀刃劃過空氣，速度較之前更快幾分，卻在距離盡飛塵左肩不足三厘米的位置再度停住。

依舊是那種奇異的感覺，沒有觸感，沒有聲響，仿佛刀刃劈在了一團無形的空氣上，卻又被這團空氣給困住。

真是奇怪……

月明一收回黑刀，身形飄至盡飛塵正前方，與他面對面相對。

他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不急不緩地抬起右手，掌心朝著盡飛塵的側臉，以均勻的速度緩緩靠近。

指尖與對方的面龐越來越近，氣流在指尖流轉，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盡飛塵臉頰的瞬間，那種奇異的感覺再度襲來。

從月明一的感知中，他的手依舊保持著原本的速度與軌跡，沒有絲毫停頓，可現實里，指尖與對方的皮膚之間，始終隔著一段無法逾越的距離。

他收回手，沉默了幾秒。

周身的氣流似乎都隨之停滯，只有盡飛塵那急促而沉悶的心跳聲，在虛空里格外清晰。

真是奇怪……

月明一收回了刀，他飄到盡飛塵的正前方，直面著他，而后不急不緩的抬起手，去摸盡飛塵的臉龐。

手越來越近，月明一沒有加快動作，始終保持著如一的速度去接近盡飛塵的側臉。

然而即將觸碰到他臉頰的時候，那種奇異的感覺又來了。

從月明一的感知上，他的手沒有停下，也沒有變慢，就是在以剛才的速度與動作去接近，可現實卻是無論怎么樣都觸摸不到。

月明一收回了手，稍稍沉默。

過了幾秒，月明一再度抬起手，而后右手驟然加速，速度快到超脫人的感官，甚至撕裂了周遭的氣流，帶著破空聲朝著盡飛塵的側臉拍去。

這一擊的速度，遠超之前兩次揮刀！！

然而，結局依舊相同。

他的手掌終究沒能觸碰到盡飛塵的側臉，指尖在距離對方皮膚極近的地方停住，無法再前進分毫。

但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距離，比之前更近了。

這一次，月明一只差一點點，就接觸到盡飛塵了。

月明一收回手，在腦子里思考剛才發生的一切。

第一次揮刀，刀刃距離盡飛塵約五厘米；第二次揮刀，速度加快，距離縮短至三厘米；第一次伸手，速度極慢，最終距離為五厘米；而剛才這記極速攻擊，雖未命中，卻將距離縮短到了僅有一厘米。

月明一似乎懂了，這不是某種防御，也不是將人攻擊變慢的隔絕式能力，而是一種微型宇宙的創造！

當感知到外界攻擊時，盡飛塵體內的三種宇宙能量因子會瞬間相互碰撞、交融，引發類似宇宙大爆炸的能量暴亂。

這些暴亂因子會迅速排出體外，在即將遭受攻擊的身體表面，形成一個無形的微型宇宙。想要攻擊到盡飛塵的本體，就必須先橫跨這個微型宇宙的距離。

攻擊速度越快，穿越微型宇宙的進度就越快，所能達到的距離也就越近；反之，速度越慢，就會距離越遠。

所以，想要攻擊盡飛塵，需要穿越一個宇宙的距離，這是一種無法用常規手段衡量的距離。

月明一與盡飛塵之間，沒有任何物質阻礙，沒有靈氣構建的放慢帶，有的僅僅是這層由能量因子構成的、無形的宇宙距離。

一旦微型宇宙形成，他的攻擊目標與實際落點之間，就隔著一整個宇宙的直線長度。

理論上，只要速度足夠快，快到能夠跨越整個微型宇宙的距離，就能突破這層阻隔，精準擊中盡飛塵的本體。

從察覺異常到看穿能力本質，再到找到破解之法，前后不過十秒鐘。

理論成立，接下來是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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