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一本正經地回答:“摸兩次,大概就知道了。”
沈凌川:“……”
沈公子難得接不上話。
床上已經換了條藍靛色繡有一株蘭花的真絲床單,色調偏沉穩,看起來很有格調。
而昨晚那條暗金色的,正堆在床腳處,來不及收走……
沈凌川走過去,把那條尚有些濕的床單抱進浴室,塞進洗衣機的時候,他發現床單一處,有一抹暗紅。
手指微微一頓。
出來時,沈凌川望著女人整理床鋪的背影,撓了撓鼻尖兒,小聲問了句:
“那個……我們算是男女朋友了吧?”
溫雪彎腰整理的動作一頓,而后直起上身,眉眼間清清冷冷的,語氣帶著疑惑。
“你想和我談戀愛?”
“啊?”沈凌川有些懵,向來口齒伶俐的他,第一次被噎住了,“那不然呢?”
溫雪語氣平靜,“……我以為你只想一夜情。”
沈凌川喉嚨有些堵,半晌才吶吶開口:“我是第一次。”
溫雪看他,遲疑著反問:“所以,你想讓我負責嗎?”
她只是普通的疑問句,可落在沈凌川耳朵里,卻像是在無情反問。
年輕男人深呼吸幾次,胸口的憋悶都沒有得到緩解。
最終,他避開她清冷直接的目光,有些怨惱地開口:“不用。”
溫雪輕輕抿唇,認真看了他幾秒,點頭,“好。”
沈凌川:“……”
火大!
他輕舔了一下干澀的嘴唇,本想一走了之,可視線掃過這身衣裳,又停下腳步。
單手攥著衛衣衣擺,動作利落地脫下來,又三下兩下脫掉褲子,丟到沙發上。
溫雪看著他帶著怨氣的動作,輕輕蹙眉。
“為什么脫了?不喜歡嗎?”
“無功不受祿。”沈凌川重新拿起昨晚穿的那身臟衣服,賭氣往身上套。
溫雪走過去,按住他的手,“你生氣了?”
“你說呢?”沈凌川突然有些委屈,可骨子里的驕傲卻讓他語氣越發不爽,帶著強烈的攻擊性。
“你把我當成什么了?一夜情?炮友?我看起來就那么渣?”
女人張了張嘴,就在他以為對方又要說出什么冰冷無情的話來,女人卻認真開口:“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沈凌川:“……”
充斥著怒火的氣球突然就癟了。
沈凌川深吸了兩口氣,語氣幽怨:“所以……你的一夜情對象還挺多的?”
話說出來才覺得酸得要死。
他有些懊惱,可話已出口,卻收不回來了。
哪知女人卻笑了,“沒有,就你一個。”
沈凌川飛快地看她一眼,只見那雙清冷淡漠的眼睛里,此刻溢滿柔軟笑意。
他不知道女人的話是否可信,但看她昨晚在床上的一舉一動,看似經驗豐富,可真刀真槍地對上,好像也比他強不了多少。
再加上床單上的那抹血跡……
“那你既然認為我是那種人,昨晚為什么還要和我……”
溫雪眼中笑意淡了幾分,絲毫不顧及什么,答得坦然:“既然早晚都要被人覬覦,那不如先找個自己喜歡的。”
沈凌川有些無語,可仔細想想她的話,又有些心酸。
胸口的怒意被酸澀取代,他斟酌了片刻,終于問出了口:“昨晚那種事,以前也發生過?”
溫雪閉口不答。
沉默的這幾秒,卻像是被拉長的歲月,時光從中碾磨而過,留下痛苦無奈的印記。
沈凌川胸口起伏了一下,慢慢透了口氣,胸腔漲得難受。
“所以,你之前以為,我也和那些人一樣,覬覦你,只是為了和你上床?”
溫雪抬頭看他,眸中的復雜情緒退卻,看向他的目光真誠許多。
“現在不會這樣想了。”
沈凌川暗暗咬了咬牙。
驀地,他單手扣住女人的腰,直接將人丟到床上,而后欺身而上。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喜歡你。”
他垂眸盯著她的眼睛,灼熱視線幾乎要將女人燙化。
“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不自覺地被你的氣質吸引,可又不敢太靠近你,怕被凍住……后來我一直在想:這個冰塊一樣的女人如果融化了,會怎么樣?
可是,就算被凍住又能怎樣呢?總歸是在你的身體里,和你融為一體了。”
沈凌川低頭,在女人錯愕的眼角上輕輕吻了吻,眸中起了波瀾。
“溫雪,和我談戀愛吧。讓我看看雪化的時候,會不會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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