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急切地問道:“是不是找到我女兒的尸體了?”
張浩搖了搖頭。寒傘四處張望,也沒發現李佳麗的鬼魂,便問李奶奶:“怎么,你女兒不在家嗎?她去哪兒了?”
說起這個,李奶奶就有些傷心失落:“我女兒說有急事,就先走了。唉,好不容易能見見面,也不知道多陪陪我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
張浩心思敏銳,一聽李佳麗的靈魂不見了,再聯想到尸體被偷走的事,心中突然涌起一種詭異的直覺——李佳麗,很可能跟這次的外國人全部遇害事件有關聯。
“她臨走前跟你說什么了?”張浩假裝好奇地問道。
李爺爺仔細回想了一下女兒臨走前說的話,猶豫著開口:“她走得很匆忙,就說讓我們別太惦記她,還說有空的話,肯定會回來看我們的。然后就突然飛走了,好像很著急的樣子。我女兒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嗎?還是說祭祀的東西不夠了?要不要我們再給她燒些香燭紙寶?”
張浩當著他們的面,手指對著虛空向下一劃,突然,一炷黃色的香出現在他手指劃過的地方。
張浩打了個響指,“砰”的一聲,那炷香自己開始燃燒起來,燃燒散發的縷縷香煙,無形中朝著一個方向飄去。
那是大學的方向。
那一縷白色煙氣,始終保持著不散,還在緩緩飄向大學。
張浩這下可以肯定,李佳麗肯定也卷入了這次的大學內臟兇殺案件。
“這是在做什么呀?”李奶奶看到這鬼神莫測的手段,一臉敬佩又有些害怕,只能偷偷問旁邊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寒傘。
寒傘解釋道:“這是一種尋找鬼魂的法術,利用鬼魂殘留的氣息,能夠追蹤到鬼魂的行蹤。你女兒應該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寒傘一邊說,一邊指著大學的方向。
這一指,寒傘突然想到了大學里發生的案件,頓時恍然大悟:“是不是大學那邊又出事了?我們要不要現在就趕過去?”
寒傘點了點頭:“我留下的記號有反應了,應該是大學那邊又有新情況了,我們現在必須立刻趕過去。”
李爺爺和李奶奶聽說那邊有事,又擔心起自己的女兒:“那我們女兒她沒事吧?”
“放心好了,應該沒事。”寒傘心不在焉地安撫著他們,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到學校里,只能盡量安撫他們,“我們先回去調查了,你女兒一有消息,我們就會立刻通知你們的。”
李爺爺非常感激地說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寒傘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張浩已經走到外面去了,他對著天上的北斗星方向,開始念動咒語。
剎那間,他的眉心處浮現出一個神秘的圖案。
那圖案流轉著金黃色的光芒,與之前他在大學柳樹上刻下的圖案如出一轍。
寒傘緩步走來,張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到自己身旁:“好了,咱們該動身了!”
眉心處的神秘圖案迸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刺目的光芒瞬間將他們兩人完全籠罩。眨眼之間,光芒消散,他們兩人竟活生生地消失在了原地。
寒傘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已然置身于大學校園之中。他滿心驚奇,剛想開口詢問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張浩卻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拉著他如疾風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那棟別墅。
別墅的大門半掩著,里面傳來陣陣咀嚼聲,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啃咬著堅硬之物,那磨牙的聲音,聽得人牙齒發酸。
按理說,這會兒里面應該沒人才對,那會是誰在這呢?
寒傘正滿心疑惑,張浩已然做好準備,直接沖向大門,一腳踹開。寒傘只覺一陣風掠過,剛才還在身邊的同伴,瞬間就出現在了別墅里面。
寒傘也趕忙沖了進去。然而,一看到里面的情景,即便他內心再強大,也忍不住干嘔起來。
“嘔嘔嘔……”
張浩目光緊緊盯著那制造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同時抬手輕輕拍了拍寒傘的背:“你沒事吧?”
并非所有人都有如此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尤其是在目睹如此恐怖的一幕之后。
寒傘轉過臉去,甚至都不敢再看一眼,只能有氣無力地扶著墻,勉強穩住自己的身體:“我沒事,還好,別太擔心我!”
只見現場一堆尸體中間,李佳麗正捧著一個人頭,正“咔嚓咔嚓”地啃食著。
連帶著頭發和骨頭,都被她嚼碎了咽下去,白色的腦漿流得滿手都是。
李佳麗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到來,依舊低著頭繼續啃食人骨。
這一幕實在太過驚悚,哪怕是那些游走于陰陽之間的人,恐怕也沒幾個能受得了。
寒傘惡心得連法術都施展不出來了,只能扯了扯張浩的衣服,有氣無力地催促他:“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動手把兇手抓住!”
張浩卻只是直直地盯著李佳麗,并沒有立刻動手。
就在這時,他們身旁突然涌起一陣黑煙。黑煙散盡,身著黑色運動裝的黑無常,手持一本冊子,從黑煙中走了出來。
黑無常看到張浩也在,面無表情地跟他打了個招呼:“看來你也被這個惡鬼吸引過來了,今天,就由我來出手。”
黑無常指著正在啃食人骨頭的李佳麗,正要將這個鬼魂收走,還沒等他動手,張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黑無常用力想要掙脫,可對方卻紋絲不動。
此人的實力遠非他能抗衡,黑無常微微抬眼看向張浩:“你這是什么意思?想妨礙公務人員執法嗎?”
“你在執法?那你倒是說說看,李佳麗犯了什么罪?”
黑無常指著現場的一堆尸體,以及正在啃食尸體的李佳麗:“這還不明顯嗎?這些人,這些鬼魂,可都是因為李佳麗而死的。”
那些之前被張浩定在尸體里的鬼魂,此刻一個個哀嚎、叫囂、哭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