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多人被分成了30多個隊伍,張浩這一隊向來低調行事,總是選擇在中間或最后行動。
但這一次,許多人卻猶豫不決,眼看著上一隊考試結束已過去十幾分鐘,卻遲遲無人敢進入下一隊。雷蒙站起身來,對其他兩人說:“我們進去吧?”
此一出,周圍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他們身上。
他們是在困境中敢于挺身而出的人,因此大家都好奇他們究竟具備何種能力。
此前,由于他們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舉,大部分人對他們的實力還不甚了解。
唯有蛇女那一隊,目光中透露出異樣的光芒。
他們此前已參與過考試,且所獲增益為正面效果!
若在接下來的考核中,能借此效果淘汰那支隊伍,往昔的恩怨便可一筆勾銷。
小女孩輕扯蛇女的衣袖。
“咱們別老用這種眼神盯著別人,得低調些。”
“為何要低調?在諸多考核中,我幾乎都是率先晉級之人,我自信自己的實力在眾人中名列前茅,此刻咱們就該展現強大的氣勢,如此方能震懾他人,不是嗎?”
話雖如此,但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還有許多人善于隱藏自身實力。
女孩將目光投向張浩,眼中帶著一絲警惕。
她覺得張浩實則是個強者,只是至今仍未展露鋒芒。
然而,在先前的高山草甸之地,她確實目睹了張浩的實力。她看到張浩變出一個黑色物件,拋向那兩位實力強勁者之間,那兩人瞬間被震飛出十幾米遠。
那一幕在小女孩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她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武器,也從未見過有何物能擁有如此威力,簡直太神奇了……
而另一邊,張浩與雷蒙、雷德已步入隧道。
踏入其中,他們方才發現,隧道內的門并非千篇一律。
有的門呈圓形,有的呈方形,甚至有的呈三角形。他們實在想不通,為何會有如此形狀的門,只能猜測,這不僅僅是門,而是通往各個結界的通道,只要踏入結界,便能獲得相應的增益效果。
雷蒙突然看向張浩。
“你覺得咱們走進哪扇門能有好運呢?”
“我不知,我向來運氣不佳,此事莫要問我,問了我恐生變故。”
“那再好不過了!”雷蒙聽聞此,似乎頗為興奮,拍手笑道:“那你來選一扇吧!”
張浩有些無奈,明知自己所選或許不佳,卻仍要讓自己來選嗎?
“我直,我其實想要負面增益……我覺得至今為止,各方勢力尚未給我帶來壓力,我是個需要壓力才能激發潛能之人,所以我需要負面增益。”
張浩將詢問的目光投向雷德,雷德正悠閑地吹著口哨,擦拭著長槍,察覺到張浩的目光后,滿不在乎地別過頭去。
“實力才是王道,無論何種增益,我都能應對自如,你們隨意,我無所謂。”
話已至此,張浩自然無法再推辭,點點頭,上前隨意推開一扇門。
那扇門極為普通,呈方形且為藍色,因為在張浩的印象中,紅色往往象征著危險。若紅色代表危險,那便意味著負面效果,他心中仍存一絲私心,渴望獲得正面效果……
他的小心思并未逃過雷德的眼睛,雷德微微一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隨即毫不猶豫地跟隨張浩踏入其中,雷蒙也撿起長槍,緊隨其后。
五分鐘后,他們從隧道中走出,三人的表情各異。
張浩面無表情,雷德一臉憂郁,而雷蒙則滿臉喜悅。三人截然不同的表情,讓那些試圖通過表情判斷他們所獲增益效果的人感到困惑不已。
他們根本無法判斷三人究竟獲得了何種效果。
自他們之后,所有隊伍都開始隱藏自己的情緒。獲得增益效果后,他們要么沉默不語,要么表現得極度開心或極度悲傷。
當一種情緒達到極致時,便會讓人懷疑其真實性。
表現出極度興奮的,或許是負面效果;表現出極度悲傷的,或許是正面效果。
當然,他們的屬性也可能截然相反,只是表現得夸張一些,以迷惑他人。
而在觀察室內,考官不禁輕笑一聲,隨后轉頭看向身旁一位身著白袍的矮個子男子。
“我早說過,此人極有可能改變我考場的規則,你看,我的花園里真的來了一只害蟲,真讓人不悅。”
“花園里的花那么多,不差這一兩朵。咱們看了幾百幾千年的老樣子,不覺得來點新鮮刺激的東西才更有意思嗎?”
男人說話時氣息微弱,聲音輕柔,每說幾句就要停下來,大口喘息一番,說完還捂著嘴劇烈咳嗽。他身體已虛弱至極,可神情卻平和如常,仿佛疾病并未給他帶來絲毫困擾。
考官搖了搖頭,隨后蹲下身,與男人平視。
“多留意留意那個能改變規則的人吧,說不定他身上有你想要的一切。從現在起,我會瘋狂針對他,畢竟我就喜歡一成不變的東西。”
“哦?那你可瞧好了,看看這個人會給你帶來怎樣的改變。我已經很久沒碰到這么有趣的事兒了,說不定我會插手你的行動哦!”
“沒關系,凱文。咱們不都這樣爭斗了幾千年了嗎?說好了得有點刺激,才能證明咱們都還活著。現在可千萬別爽約,我針對得有多狠,你就還擊得有多猛,明白嗎?”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想歇會兒。”
在這塔內,日子一成不變地過了幾百年,他們的心境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表面看似美好,可剝去這層華麗外衣,或許隱藏在花蕊中的,是一條正張著獠牙、蓄勢待發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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