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張浩禮貌地向吳二偉點了點頭。王胖子和昊邪是一條心的,大大咧咧地跟著走了,他似乎也不在乎這些規矩。
回到吳三生的別墅后,昊邪連飯都沒吃,就回到樓上房間去觀察那些照片了。
看著看著,昊邪突然發現一九九四年十二月的一組照片里,某個建筑重復出現。
這個建筑只露出了一個塔尖,但角度各不相同,可以看出是在同一個地方拍攝的同一片天空。
時間是從十二月七號到十二月二十一號。
這段時間拍攝照片的人一直留在那個塔尖的位置嗎?
這是目前所有照片里唯一出現建筑物的,昊邪把照片拿給張浩,商量著打聽一下照片上的位置,或許能得到線索。
張浩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地方。
之前和寒傘一起出去的時候,他們曾經經過這里。
這是扶嶸門派山腳下的一個地標塔!
“我知道這是哪里。”張浩說。
“你知道?”昊邪沒想到情報來得這么輕松簡單,不由得笑了起來,“那正好,咱們這就出發吧?”
“我可以出發,但有一件事,你必須得做。”張浩說。
“什么?”昊邪問。
“睡覺。”張浩話音剛落,就伸出手在昊邪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昊邪瞬間失去了意識,張浩接住他的身體,直接扔到床上,隨便拿被子裹住。
張浩自己也累得不行,倒在旁邊就睡著了。
王胖子半個小時后才進來,手里端著三杯泡面。
見他們兩個人都睡了,想了想,自己坐在地上把三杯泡面都吃了。
心滿意足地揉著肚子,在布滿了灰塵的羊絨地板上,美滋滋地睡了過去。
昊邪這一覺睡了整整十幾個小時,醒來時渾身乏力,頭腦昏沉。
“我怎么這么沒勁?你對我做了什么……”他有氣無力地盯著坐在床邊玩手機的張浩。
張浩頭也沒抬,回應道:“就是讓你睡了個覺,現在沒力氣是因為你餓了!胖子本來送了泡面進來,但看咱倆都睡著了,他就自己全吃了,現在正鬧肚子呢。起床吧,咱們下樓吃飯。”
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昊邪已經餓了這么久,再加上身體本就虛弱,下樓時腳步都虛浮了。
相比之下,張浩腳步穩健,還吹著口哨,像沒事人一樣。
“你吃了嗎?”昊邪問。
“沒啊,我一直在等你醒。本以為你睡幾個小時就夠了,沒想到一睡就是十七個小時,你可真能睡。”
“我看你一點也不餓的樣子。”
“我確實不怎么餓,但飯還是得吃。”
以張浩現在的身體狀況,他基本可以不靠吃飯,單靠靈氣維持生命。但張浩始終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不吃飯哪還算人?
廚房阿姨把新鮮做好的飯菜端上桌,張浩說:“小少爺,這幾天我可能得住公司那邊了,那邊現在太亂了。有什么重要決策,我可能會打電話問你,讓你來定。”
昊邪明白他是想撇清責任,也沒為難他。畢竟有些事,助理做決定,明面上也說不過去。
“知道了,隨時保持聯系吧,你先去忙。”
吃飯時,昊邪又問起照片里建筑的事。張浩在昊邪睡著時,已經給扶嶸傳了消息。
扶嶸也第一時間回應,表示可以陪同,甚至幫忙打聽塔的來歷,或者附近有關云的故事。現在這事還在進行中,等張浩他們趕到那邊,估計就差不多了。
吃過飯,三人重新出發。這次昊邪開了吳三生車庫里的高級越野車。
坐在后排,昊邪摸著車座,苦笑不已。
“我早就想讓三叔把這車給我開開,他就是不答應。沒想到現在他不在了,反而是我自己開出來了……”
張浩嘆了口氣,心想就不該讓他開這輛車,這又開始睹物思人了。
他們一路向南,開了兩個多小時就到扶嶸山下。
扶嶸看起來和以前一樣,雖然門派經魔尊重創后元氣大傷,弟子走了大半,現在只剩兩百多人,但他臉色如常,似乎這點損失對他沒影響。
扶嶸最在意的還是那個女弟子的命。
“好久不見,你看起來好多了。”扶嶸一見張浩,就從他表情看出,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冷冰冰了。
以前總覺得這個人不好相處,現在看來,他所謂的不好相處也是分人的,和朋友在一起時他就不會這樣。
“那個塔在哪?”張浩問。
“在后面一個村莊里,那座塔是七十年代為防汛建的,現在已經腐蝕了,聽說過段時間還要拆除。你們再晚來倆月可能就真見不到了。”
山里的路難走,前兩天又剛下過雨,到處都是稀泥。車開進來未必能開回去,所以他們輕裝上陣,沿著小路一直走。
走著走著,張浩聊起扶嶸的近況。
“你現在怎么想的?這門派還要繼續開下去嗎?”
“現在我身上不止背負著一個人的期望,我必須做點什么。”
“你的意思是……現在騎虎難下了?”
“倒也不必這么說,只是有時候想起那個人就難過,然后痛恨自己能力不足。”
說到這,扶嶸低頭笑了一聲,這笑里帶著諷刺,似乎只是在諷刺自己。
“我在等著你做點什么。如果你和魔尊注定有一戰,我一定會站在你身后,為你提供一份力量。但我不會提前去死……好不容易換回來的這條命,我得想辦法活到最后。”
張浩和扶嶸邊交談邊往前走,后面的昊邪和王胖子卻注意到他們提到了魔尊。
原來這個小門派的掌門,竟然和魔尊也有關系!
進了村子后,村民們對這群不速之客很是警惕,但有伏嶸領著,倒也沒給他們找麻煩。
老人們搬著凳子走了,街道一下子就變得冷冷清清。
“看這兒,就剩些老人了。”
“是啊,地方太偏了,附近又沒啥掙錢的道兒,年輕人只能往外走。就在前面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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