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道:“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你的小命重要?”
雖然三叔嘴上不饒人,但最終還是向昊邪透露了那塊石頭的秘密。
“那是古代的邪器,能吸走人的精氣和靈氣,轉化成邪氣和煞氣,是個徹頭徹尾的禍害。這東西太陰邪了,早就被禁了。幾百年來,我再也沒見過關于它的任何記載。”
雖然昊邪已經有所預料,但聽到三叔的親口證實,他還是不禁心頭一顫。這么可怕的東西,現在竟然就在自己身邊……而且它可能帶來的災難,將是毀滅性的。
“這東西本該滅絕,卻突然出現,而且你看你跟我說這事兒的時候,那表情多嚴肅。我就知道這事兒肯定讓你也為難了。說真的,我很擔心這東西會給你帶來災難,所以我希望你離它遠點,也離它的主人遠點,聽見了嗎?”
昊邪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他卻故作頑固。
“沒聽清。”
“你——!”
“三叔,你知道我的脾氣,不見棺材不落淚。你總說這東西危險,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有多危險。而且這東西是我朋友的,我朋友有難,我不可能袖手旁觀。”
三叔一拳捶在昊邪的肩上,怒目而視:“你這個臭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三叔,我清楚自己在說什么。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只會闖禍的孩子了。我現在有胖子、小哥,還有張浩。而且這塊石頭的主人,是我們的新伙伴,叫寒傘,是個很有能力的人。雖然他身世成謎,人也失憶了,但他的本性是善良的。”
“跟他們在一起,比在這個圈子里一有風吹草動就急得跳腳要好得多。雖然這也是我想要的生活,但跟我的朋友比起來,這些都不重要了。”
三叔和昊邪都是倔脾氣,平時吵了架能兩三年不說話。要想和好,得等個合適的契機。
按照以前的脾氣,這次吵完架估計又得好久不說話了。但三叔這次沒像以前那樣直接把人趕出去,而是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怒火,拉著昊邪在沙發上坐下。
“你聽我說,這東西不同尋常。在史書上總共就出現過三次,每次都伴隨著腥風血雨,代價慘重。我不希望你摻和進去,這次沒的商量。”
“我知道沒的商量,所以我也不是來跟你商量的。”
昊邪站起身來,把三叔按回沙發上:“我這次回來,一是想打聽這塊石頭的下落和來歷。現在我知道了,這東西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但我并不害怕,因為我有我的伙伴在身邊。”
三叔直直地盯著昊邪,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又怕一開口就罵人,和昊邪吵得不可開交,最后鬧僵。
昊邪繼續說道:“另一件事是……就算我知道了這些,我還是決定要去。這代表我已經做好了走上一條危險道路的準備。就像你以前說的,不見棺材不落淚,不見黃河不死心。就算我下一刻就掉進黃河里,或者被人塞進棺材里,我的朋友也會救我。這一點你放心,他們都是靠得住的人。”
這是昊邪有史以來最溫和的語氣,卻也是他最堅定、不容反駁的態度。
在這一刻,三叔從昊邪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如果是當年的他,恐怕也會說出同樣的話。想到這里,三叔心中豁然開朗。
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如果自己硬要把他關在溫室里,那反而是對他的束縛。
過了好一會兒,三叔那緊繃的臉才緩和下來,終于開口:“要是真有需要,記得來找我,別硬撐。這時候不是逞強的時候。”
昊邪一聽,知道事兒成了,立刻撲上去給了三叔一個擁抱。
自從長大后,他很少對三叔這么親密,三叔有些不自在,但心里又暖洋洋的,手懸在半空,不知是該拍拍他,還是該推開這個比自己還高的大小伙子。
好在昊邪的擁抱只是短暫的。
“不過話說回來,三叔,你不是最煩多管閑事嗎?這事兒跟你可沒關系,你真的要插手?可能會很危險的。”
三叔瞪了他一眼:“你是我侄子,比親兒子還親,我能不管你?”
昊邪笑了:“三叔,我也是認真的。你放心,我不會混到需要你來幫忙的地步。當然,要是你寂寞了,我還是可以陪你聊聊天的。”
說著,昊邪跪在地上,給三叔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這次出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先給你磕個頭,算是我盡孝了。等我回來。”
三叔沒說話,只是轉過身,招了招手,然后就回自己房間去了。雖然沒說話,但昊邪能感覺到三叔的情緒。
他抬頭望向天空,深吸了幾口氣,然后拿著石頭走了。石頭在手里涼涼的,但很快就被他掌心的溫度暖熱了。
不就是一塊石頭?不就是點厄運?他昊邪從來沒怕過這些!
——
山城街邊的一個燒烤攤上,煙火繚繞。大漢們光著膀子,舉著啤酒瓶,哥哥弟弟地叫著,勾肩搭背地猜拳。女人們坐在一旁,風情萬種地擼著串兒,辣得滿嘴口水也只是優雅地用紙巾擦擦,當然也有彪悍的女人,加入了男人們的行列。
在燒烤攤最左邊的一桌,坐著幾個穿著奇怪的男人。他們穿著沖鋒衣,戰斗靴,旁邊放著背包。除了一個胖子外,其他人都灰頭土臉的,好像剛從很遠的地方趕來。
“哥幾個,別板著臉了,快喝酒吧。這次突然把你們叫來,是我的不是!我先自罰一杯!”王胖子自顧自地喝了一杯啤酒,覺得不過癮,又對著瓶口,一口氣喝了大半,打了個長長的嗝。
旁邊的一個兄弟拍了拍他的膝蓋:“你到底怎么了?用那種交代后事的語氣跟我們打電話,說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再跟我們吃一頓燒烤。我還在下斗呢,立馬就爬出來了!”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王胖子被幾個人的目光圍著,不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哈哈大笑著又開了幾瓶酒。
“看到兄弟們都來了,我開心!說明我胖子在你們心里還有點地位!這輩子能有你們幾個兄弟,死也值了!”
“你喝醉了就開始胡說了是吧?”坐在對面的瘦削男人也喝了杯酒,“來,跟著我,我這個斗好,以前總是讓你手腳干凈點,這次不管你帶多少東西我都不管……別再用那種語氣跟我們說話了。”
桌上的這幾個人都是王胖子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知道王胖子平時嘴貧,如果他閑著的時候用這種語氣說要跟他們喝酒吃飯,他們肯定不會理睬。
但王胖子明知道他們最近都忙,還是把他們叫來了,這說明王胖子真的有事。不管他在做什么,能把膽大包天的王胖子逼得要提前交代后事,這事兒肯定不簡單。
“危險的活就別干了,跟著我也行。”另一個山羊胡子的男人說。
“喂喂喂!我胖子上刀山下火海這么多年,從來沒像個娘們一樣被對待過!我膽子比天大,我怕什么?!我現在干的活兒,雖然危險點,但我不至于死!我只是覺得可能會比較忙,所以要提前跟你們吃飯而已!兄弟們想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