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深藏的秘密終究還是被揭露了出來,然而,溫雅并未因此感到絲毫的輕松,反而心中一陣劇痛,那是良心的拷問,痛徹心扉。
“去找江浩,把一切都坦白說清楚吧,或許這樣能讓溫馨的執念得以消散。”有人輕聲建議道。
“可是,她還能聽見嗎?”溫雅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和不確定。
張浩輕輕摩挲著那條已經恢復平靜的項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放心吧,她可以的。”
溫雅默然轉身離去,張浩則緩緩引出項鏈中潛藏的殘魂。
溫馨的靈力已近乎消散殆盡,連人形都難以維持。張浩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又摸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香。
裊裊香煙被殘魂緩緩吸收,不多時,一個半透明的人形漸漸顯現在眼前。雖然五官模糊不清,但張浩可以肯定,這就是溫馨。
她揮舞著手臂,似乎在努力想要說些什么,然而靈力不足,無法發出讓張浩聽見的聲音。
見此情景,張浩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擠出一滴鮮血。血滴懸浮在半空中,緩緩落在溫馨的靈魂之上。片刻之后,她終于能夠發出微弱的聲音了。
“快去阻止溫雅!她要去殺江浩!”溫馨的聲音急切而焦慮。
“什么?”張浩一愣。
“江浩才是殺死我的兇手,他知道了我們兩個家族的真相!”溫馨的聲音里充滿了怨恨。
“什么真相?”張浩追問道。
“來不及了!不能讓溫雅變成殺人兇手啊!”溫馨的聲音越來越弱。
一滴血的功效畢竟有限,溫馨很快又陷入了沉默。香火燃盡,她的靈魂化作一縷縹緲的白煙。
張浩連忙收起她的靈魂,急匆匆地趕往江浩家。
——
“你殺了我,當年的真相也會曝光的!”江浩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挑釁。
“無所謂了,我只想讓殺了溫馨的兇手陪葬。”溫雅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她手中緊握著一把匕首,猛地沖向江浩。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喝得酩酊大醉的江浩毫無反抗之力,捂著肚子倒在地上。他的眼中滿是憤怒,然而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呵呵……殺了我父母的兇手就是溫馨的父母,我要他們血債血償!”江浩的聲音里充滿了仇恨。
當年的真相終于浮出水面,溫雅的心卻在滴血。她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卻一直隱忍未說。她以為這樣可以保護溫馨免受創傷后應激障礙的折磨,卻沒想到反而讓她落入了另一個惡魔的掌中。
憤怒和悲傷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來,溫雅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大聲呼喊起來:“我才是真正的溫家大小姐!你為什么不殺了我!”
江浩聞一愣:“什么……”
“當年被綁架的是我!你為什么不殺了我!啊啊啊!”溫雅的情緒徹底崩潰,她跪在地上,拿著匕首瘋狂地刺向江浩。
或許是這么多年來一直守著一個無法揭開的秘密,或許是家庭突遭巨變而她還得強裝堅強……太多的情感交織在一起,讓溫雅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徹底淪為了一個瘋子。
當張浩趕到時,只見溫雅渾身染滿鮮血,面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無神,仿佛被掏空了靈魂一般,宛如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
還是來晚了。張浩心中一陣嘆息。他一路緊趕慢趕,卻還是沒能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溫雅終究還是變成了殺人兇手。
“你不應該動手的,江浩應該受到人間法律的制裁,你這樣做……會受到陰司法律的懲罰的。”張浩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和責備。
“馨馨是陪我長大的人……她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那個。如今她已經不在了,我受不受法律的制裁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溫雅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決絕。
說罷,她再次舉起匕首,狠狠地戳向自己的肚子。張浩心中一驚,連忙出聲道:“難道你不想再和溫馨說話了嗎?”
溫雅的動作頓時僵住。張浩趁機繼續說道:“像你這樣心中懷有強大怨念的,死后可能無法擁有自主意識,會變成厲鬼。到時候如果溫馨來找你,你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了。難道你忍心讓她看著你這個曾經朝夕相處的人變成徹徹底底的陌生人嗎?”
或許是搬出溫馨這個法子起了作用,溫雅總算暫時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張浩想要召喚出溫馨的靈魂,卻發現根本無法做到。想來也只有在溫家那個靈力充足的地方才能成功了。
溫家那些煞氣并非來自厲鬼,而是源自于溫家人強烈的執念。這些執念都與生死有關,所以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回到溫家后,張浩按照之前的辦法再次召喚出了溫馨的靈魂,并且給溫雅施法讓她能夠短暫地擁有陰陽眼。當兩人的目光相遇的那一刻,溫雅的眼眶立刻紅了,緊接著雙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她一直以來都強忍著沒有哭泣,然而此刻在看到溫馨靈魂的那一刻,她終于徹底失控了。或許她心里明白,從這一刻開始,她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那個曾經與她形影不離、親密無間的溫馨真的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而她還活著。這種陰陽兩隔的痛苦讓她無法承受。
張浩悄悄地退出了房間,將私人空間留給了她們兩個。張麒麟早就在外面等著了,他似乎已經將其他事情都處理妥當了。看到張浩出來后,他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溫家二老進醫院了,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
“嗯。”張浩輕輕點了點頭。
“他們說要將財產都留給你。”張麒麟繼續說道。
張浩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如果溫家真的一個人都不剩了,那些財產就都捐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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