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可能性,但張麒麟更傾向于后者。
他能感覺到,自己雖未入品,但實力已接近入品。
如此,他應能看清冥府的一些事物。
于是,他搖了搖頭,記住這個位置后,繼續搖動起陰陽趕尸鈴,同時吆喝道。
“鈴……”
“鈴……”
“鈴……”
“陰人前行,陽人歸途!”
“當!”
“當!”
“魍魎退散,勿擾歸魂!”
“當!”
“當!”
當張麒麟帶著尸體遠去后,陰差消失的地方突然再次顯現出兩道虛影。
仔細一看,正是先前的那兩名陰差。
此時,兩陰差聽著漸行漸遠的鈴聲和那一道道吆喝聲,相互對視了一眼。
“你看,我就說剛才有個陽間人在跟蹤我們吧?”
“我當時就感覺不對勁,怎么我們走到哪里,那鈴聲就響到哪里?”
“要不是有個人在跟蹤我們,這事才真叫邪門呢!”
另一個陰差疑惑地望著路上那個時隱時現的張麒麟,微微搖頭道。
“我就想不明白!”
“平時陽間人看到我們都是躲得遠遠的。”
“這個怎么還敢跟蹤我們?”
“他不要命了嗎?”
兩虛影所在的位置,并非張麒麟所見。
此時,他們正站在古官道隘口的城門之下。
然而,對于城門而,唯有入品之人方能看見。
張麒麟雖已隱隱具備入品的實力,但終究還未入品。
入品與未入品之間,存在著天壤之別。
因此,張麒麟即便站在古官道隘口前,也看不見這座隘口的城墻。
而兩虛影躲在隘口城門之中,自然也如城墻一般,不會被張麒麟發現。
“現在怎么辦?這個陽間人顯然有些本事,不然也不會一路跟蹤我們而不被我們察覺。這種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還能怎么辦?他跟蹤我們,肯定不懷好意。為了安全起見,我覺得還是通報一下無常大人。這人詭異得很,說不定就是無常大人要找的那個人!”
“嗯……無常大人說過,那個人很厲害。這個人能跟在我們身后而不被我們看到,足以證明他不是凡人!”
“你去跟蹤他,我去稟報無常大人。等通知了無常大人后,我馬上帶大部隊去找你!到時候,他就是神仙也跑不了!”
“行,我遠遠地跟著他,以免被他發現。你們要盡快!你看那個陽間人,一眨眼就沒影了。”
“好,我這就去稟報。”
……
陰陽客棧內,張浩等五人在上午乘火車后,直至夜晚才返回陰陽客棧。
回到客棧后,張浩便開始檢查院子,想查看這兩日是否有人或鬼來過。
無需仔細查看,他便已感覺到客棧周圍彌漫著濃郁的陰氣。
這種陰氣的積聚,只能說明一件事。
近段時間,有許多陰魂來過此地。
畢竟,客棧門口的人皮燈籠能吸引陰魂。
而且,他們離開期間并未開啟護城河上的迷霧大陣。
好在院子里并無陰氣,說明這些陰魂并未踏入院子。
他正準備點頭回到自己的房間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嗡嗡……”
張浩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便發現是張麒麟發來的消息。
而這條消息,是一個位置。
林家古村黑雞山……
看著張麒麟發來的地址,張浩皺了皺眉,輕聲自語道。
“難道他已經找到了冥府的大門?”
“這么快?”
在古官道的盡頭,惡鬼城隘口之上,骷髏王座依然令人毛骨悚然。
王座上分別坐著一黑一白兩名鬼差,正是黑白無常。
此時,白無常盯著眼前正在匯報的陰差,皺了皺眉。待陰差匯報完畢后,他輕聲嘀咕道。
“竟然還有這種事?”
“最近陽間人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不僅戲弄本官,還有人敢跟蹤我們冥府的人?”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黑無常看了眼白無常,隨即勸說道。
“白賢弟,也不能一概而論。陽間偶爾也會出現幾個厲害的人物,這在以前也并非沒有過。”
“再說,這跟蹤之舉或許只是出于好奇。我們作為鬼差,要公正無私,不能將怒火遷怒到所有陽間人身上。”
“這對我們修煉陰德和日后升品都有很大的影響!”
白無常冷哼一聲,瞥了一眼黑無常,搖了搖頭。
昊邪嘴角微揚,緩緩道來。
“確實有所不同,麒麟兄弟是先以招魂術鋪路,再行趕尸,而我則是依賴祭尸令開啟趕尸之旅。”
“兩者各有特色……”
“不過,與麒麟兄弟相比,我的趕尸技藝還相去甚遠。”
“我無法像他那樣精準操控六具尸體,也無法將尸體驅使至遙遠的距離。”
霍秀兒目光落在那六具自行步入棺材的尸體上,好奇地詢問。
“昊邪哥哥,你的趕尸距離能有多遠呢?”
昊邪沉思片刻,回想起上次從洛城至潭州的經歷,估摸著不足百里。
“理論上,百里之內可行。”
“但麒麟兄弟的趕尸距離,恐怕是我的數倍之多。”
“唉,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霍秀兒輕笑,轉而望向張浩的房間,燈火通明,心中再次涌起激動。
她暗自琢磨,何時才能成為張浩的弟子呢?
最初,她只是因昊邪提及的神秘朋友而來。
經過這次共同執行任務,她深刻體會到了昊邪所的“厲害”究竟是何等程度。
而這,僅僅是張浩實力的一隅。
他究竟有多強,無人知曉。
這讓霍秀兒更加憧憬,渴望有一天能成為客棧的真正一員。
只是張浩收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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