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四皮帶著陳雯錦走向棺材,搖頭道:“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棺材被推開,里面露出一具渾身皮膚發黑、濕漉漉的尸體。
陳雯錦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尸體身上的黑色斗篷,她覺得這件斗篷非常眼熟。
但隨后她捂住鼻子,皺眉看著尸體,發現這與她記憶中的六叔極為相似。
“這……竟然真的是我六叔!”陳雯錦驚訝道,“父親,你剛才說我六叔‘回來’了?是怎么回事?難道他是自己回來的?”
陳四皮搖搖頭,困惑地看著棺中的尸體:“他是被人送回來的。”
“送回來的?”陳雯錦突然想起在三夾山村口時,她看見張麒麟穿著黑色斗篷趕著尸體上路。
她看了看棺中尸體穿的斗篷,不禁聯想到張麒麟。
難道送六叔回來的人就是張麒麟?他回來了?
正當陳雯錦想說她可能知道些什么時,陳四皮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電話后說道:“七點?好,我們雯錦也回來了,那我一會就去張家。嗯嗯。我已經猜到了,昊家、齊家、霍家都是這樣,我猜其他幾門應該也不例外!行了,一會九門會談上再說吧!”
掛斷電話后,陳雯錦繼續說道:“父親,我想我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送我六叔回來的,可能就是那位失蹤的大家長,張麒麟!”
“你知道?”陳四皮看向陳雯錦,眉頭緊皺,目光中滿是疑惑和懷疑。
而陳雯錦卻賣起了關子,點了點頭說道:“父親,九門會談不是要開始了嗎?我們先過去吧!以免耽誤了時間。”
陳四皮凝視了陳雯錦片刻,隨后緩緩點頭,開口道:“嗯,我們走吧,過去再說。”
他沉吟了一下,繼續道,“我猜其他幾家的情況和我們差不多吧,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具體的情況,我們在九門會談上再詳談吧。”說完,兩人便一前一后地離開了院子。
此時,張家的院子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張文山看著祠堂里那幾個依然不肯出來的抬轎人,眉頭緊鎖,喃喃自語道:“真是無理之人!”
張家的傭人們正試圖將他們搬出來,但這些人的身體就像石頭一樣堅硬,二十幾個人合力也搬不動他們。
最后,張文山無奈地擺擺手,說道:“好了好了,別管他們了。愿意呆在這里就讓他們呆在這里吧。”
說完,他一臉慍怒地準備離開,卻看見管家走了過來,他微微停頓了一下腳步,問道:“人都來齊了嗎?”
管家點了點頭,回答道:“陳家的陳爺和他女兒陳雯錦已經來了,現在九門的人已經全部到齊,就等著您過去了。”
張文山點點頭,隨即向前院走去。
來到前院后,他看見九門各家的人已經紛紛落座,于是拱了拱手,說道:“各位,好久不見啊!”他的表情嚴肅,而其他幾門的人也是一臉凝重。
盡管這是難得的九門會談,但氣氛卻異常沉重,大家都笑不出來。
張文山掃了一眼眾人,心中暗想,看樣子他們和自己家的情況也差不多。
昨天晚上,應該都被送去了一具尸體,而且這尸體還是他們家的人。
不然的話,怎么會如此愁眉苦臉?
張文山繼續說道:“想必大家應該也知道,這次找大家來一起開這個會,主要原因就是昨天晚上夜里發生的事。我聽說霍家、齊家、昊家昨天夜里都被送去了一具尸體?三位家長,不知道是不是有這件事情?”
昊三省擺擺手,推了一下眼鏡后說道:“我們家的事情一早上就已經傳遍了,老張你也不用裝作不知道。不過我想,這件事情應該不止我們家里發生,在座的各位,昨天晚上應該都碰到了這件事情吧?”
一時間,眾人互相看了看,有的點頭,有的則閉眼裝作沒有聽到。
霍家的霍姑姑此時說道:“不錯,昨天晚上,我家突然間進來幾個非常奇怪的人。他們能說話,但是卻不和人交流。這些人將我霍家十幾年前就已經失蹤的表弟給送了回來。”
張文山不禁皺了皺眉,問道:“霍姑姑的表弟還活著?”
霍姑姑看了一眼張文山,眸子中多了絲嗔怒:“死了!送回來的是尸體!”
陳四皮看了一眼陳雯錦,雖然他們家從發生這件事情之后就閉門不出開始保密,但現在九門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猜也能猜出來。
而且霍家的事情和他們陳家的事情是一樣的,那就是十幾年前消失的人突然間出現了自家的院子中。
張文山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明人不說暗話,原本我不想把這件事透露出去,但是現在看來,就算我有意隱瞞也隱瞞不了。昨天夜里,我家里也出現了這種情況。我弟弟的尸體也被人送了回來。聽我家的保安說,當時這些人出現的時候伴隨著詭異的鈴聲和鑼聲,但是送尸體的這些人中卻沒有一個拿著鈴鐺和鑼的。顯然那個背后操控這一切的人并沒有出現。”
聽到鑼聲和鈴聲,陳雯錦微微皺眉,心里忍不住暗暗腹誹:鈴聲?鑼聲?好像趕尸的人才會一邊搖鈴一邊敲鑼吧?
此時,齊家的家長問道:“會不會是有人想要針對我們九門?所以才將這些原本失蹤的人給送了回來?也許是想暗示我們什么?”
張文山搖搖頭:“應該不只是針對我們九門,聽說cs市教會也收到了一具尸體,同樣是失蹤了十幾年的人,是一個叫考里斯的洋人。”
“洋人?”陳四皮也不禁疑惑地問道,“那這個送尸體的人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要表達什么?”他疑惑了一下,隨即又問道,“對了,送尸體的那些人,你們問了嗎?有沒有問出什么?”
送給陳家尸體的和張文山家的是一樣的,也是八個穿著白色孝服的人抬著轎子把人給送了回來。
陳四皮一開始也是和那些抬轎子的人好好語地問候,但是那些白衣抬轎人完全不理他。
此時一直閉口不的黑家突然間低聲喝道,一臉慍怒的樣子:“哼!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不講理的人!一句話不說就進了門去人家的祠堂!請他們出來都不出來!”
一時間,眾人紛紛互相看了看。
因為他們發現,幾乎每一家的情況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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