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點點頭,然后看向昊邪,“來,把他捆上!”
“哎?”王胖子不禁有種不好的預感,看著張浩忍不住問道:“張浩小哥,不用這么興師動眾吧?”
“你放心,今天胖子我絕對不會跑!”
張浩沒理他,昊邪此時走了過來,將王胖子的手腳分別綁到了桌子腿上,然后對張浩點頭示意:“搞定了,掌柜的!”
“嗯!”張浩點點頭,然后拿起染料說道:“這染料的配方可是從上古流傳下來的。”
“由人魚油脂、鶴骨粉、千年龜甲膏、曼陀羅花四種主材料,配合上百道輔料調制出來的。”
“胖子,你有福氣啊!”
“一般人可用不了這么好的材料!”
“哦對了,這里還有鹽,海鹽,所以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王胖子一聽,頭皮都麻了,瞪著眼睛顫抖著聲音說道:“啊?還有鹽!”
“我去,這不疼死了?”
話音未落,便看見張浩已經將針沾上了染料,然后對準了王胖子的胸口,一榔頭敲了下去。
針腳沒入皮膚三分,不會真的傷到王胖子,但卻能讓王胖子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種劇烈的疼痛。
所以當張浩這第一針下去之后,頓時陰陽客棧里便傳來一聲慘叫。
“啊!”
然后是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臥槽!太疼了!”
“哥,輕點,您輕點,不行,我受不了了,我腦子疼!”
“啊!”
“張浩小哥,別敲了,我真不行了!”
一開始王胖子的叫聲還很清晰,但過了一會兒后,聲音就只剩下慘叫,說的是什么就已經聽不清了。
而昊邪此時看得也是后背發涼,汗毛倒豎。
他靠著張麒麟忍不住問道:“麒麟小哥,掌柜的這刺青是怎么回事?應該沒有那么疼吧?”
只見張麒麟看得非常認真,半晌后搖搖頭道:“掌柜的這種不是普通的刺青。”
“那染料看上去非常珍貴,非常難以調制。”
“但最難的,還是掌柜的手法!”
“掌柜的?”張浩狐疑地看著張麒麟,不禁問道,“你看出什么了?”
張麒麟指了指張浩手中的針尖,然后道:“掌柜的看起來是在給王胖子刺青,但每一針上,都將不少的靈力灌進那個針眼里。而且靈氣進去之后,竟然被那種染料很好地保存住,沒有泄露出來!”
“應該是這個原因,讓王胖子很痛苦。”
昊邪皺起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道:“那掌柜的不是很辛苦?”
張麒麟點點頭,然后道:“能將靈力掌控到這種程度的,應該也只有他了。我現在通過描繪正欽官位,已經能感受到靈力,但是卻沒有辦法掌握。”
“像掌柜的這樣細微地控制靈力,就更別說了。”
昊邪一時間更加認真地看向張浩。
要不是張麒麟的解釋,他還以為胖子只是矯情,也以為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刺青。
但沒想到,這刺青竟然有這么大的門道。
于是他喃喃道:“這就是上古刺青嗎?”
“怪不得很難流傳下來。想要刺這種上古圖騰,對刺青師的要求竟然這么大!”
“若是刺青師掌握不了這種靈力的把控,即便是刺出了上古圖騰,那圖騰到最后也只是淪為一個普通圖案。”
“這么一說……”
“張浩小哥有點恐怖啊!”
張麒麟盯著張浩,目光中滿是敬佩。
他用一種幾乎別人聽不到的聲音說道:“恩!這種對靈力掌控的境界,我得什么時候才能做到?”
此時,張浩刺青得很認真,王胖子忍得很認真,昊邪和張麒麟兩人也看得很認真。
時間在四人之間不經意地流逝。
過了兩個小時,突然間天色陰沉下來,院子里的光線也一下變得非常暗淡。
本應該吹起東風的季節,此時突然間吹起了西風。
陰陽客棧四周的薄霧在這一刻突然間濃郁了起來,將客棧完整地籠罩在霧氣當中。
隨后,突然間一道雷聲響起,讓出神的幾人一下子回過神來。
“轟!”
昊邪和張麒麟兩人不禁抬頭看了一眼,頓時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到。
“這天氣怎么突然間變了?”
而此時,雷聲過后,王胖子的忍耐力已經到達了極限。
他兩手一攤,直接昏迷過去。
天空中,黑云的盡頭紅光大放,比極光更艷,比霞光更美。
但幾人看去卻覺得無比滲人,因為那道紅光,就好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正透過層層云霧,盯著這里。
“這是?”昊邪忍不住疑惑道。
旁邊的張麒麟皺起眉頭,“這是……”
“玄武嗎?”
天空中,一抹紅色的光芒愈發絢爛奪目。
然而,客棧周圍漸漸升騰起的薄霧,猶如守護神一般,愈發濃厚,以至于張麒麟等人眼前的漫天紅霞,在片刻之間就被這濃霧嚴嚴實實地遮掩住了。
張浩此時輕撫著王胖子身上的血跡,眉頭緊鎖,輕聲嘀咕道:“這應該算是成功了吧?但還是得觀察幾天才能確定。”
接著,他轉向王胖子和張麒麟兩人,吩咐道:“王胖子已經累得暈過去了,你們先把他抬到房間里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