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晉枯身上的死氣,明明早已滲透到五臟六腑之中,為何皮肉卻沒有一點腐爛的痕跡?
楊晉枯嘴角裂開了冷笑,悠悠的說道:
“我記住你的臉了,等我再次醒過來,我會去找你的。”
楊晉枯說完這句話,身體仿佛抽干了所有水分一般,瞬間變得干癟無比,化作了一只干硬的僵尸。
楊晉枯竟然也是一個僵尸。
一瞬之間,魏思浩的心中產生了無數想法,最終卻只是悠悠的一笑。
“有趣!”
山洞之中。
張浩當人穿過了密道之后,來到了一個異常古怪的大廳之中。
大廳之中,樹立著一座碩大無比的祭壇,只見祭壇之上擺放著六根香燭,香燭超過三米,矗立在山洞之中,香氣彌漫,燈光暗淡,有一種鬼泣森然的感覺。
陳立久忍不住打了個顫,沒好氣的說道:
“這家伙明明是個活人,怎么偏偏弄了個死人的裝飾?”
“自家宮殿擺百香燭,他以為他活的太長了?”
“這香燭有門道,這可不是擺給死人的,而是用來獻祭和祭祀神佛的。”
茶攤老板明顯是個人精,僅僅看了幾眼,就看出了這香燭的區別。
陳立久不知道香燭有什么區別,湊到茶攤老板面前,小聲的嘀咕了幾聲,隨后邀功一般回到張浩面前,嘿嘿笑道:
“老大,您猜著香燭是干什么用的?”
他話音剛落,卻見張浩走上前去,直接來到了香燭表面,從香燭的柱子上,刮下了一層灰。
“這香爐之上刻有經文,除此之外,所選的香料木材也極為講究,此為果木熏香,專門用來輔助冥想所用。”
張浩說道此處,若有所思的望向山洞深處。
這座石門內部,似乎并不僅僅是用來安置販賣的人口。
張浩雖然還沒搞清楚此地的具體作用,但是憑借現有的證據來看,此地已然不僅僅是牽扯到惡人谷,甚至牽扯到了某個神秘組織。
之前,張浩就已經發現了這一點。
最初的惡人谷,應該只是一個惡人抱團取暖的地方,但是到了后面,因為聚集了太多的惡人,逐漸吸引了某個組織的關注。
張浩雖然不知道這個組織是什么,但他們維持惡人谷的存在幾十年,絕不僅僅只是為了招攬一批殺人犯而已。
這些亡命之人,躲在此處互相爭斗,又互相防備,顯然是被人下了心理暗示,絕對不能離開此地,但是又必須互相爭斗,無法抱團。
惡人谷存在的目的,已經變成了一個困獸場,在此處聚集大量的殺人犯,從中角逐出一個最強者。
這個人會是誰?
惡人谷之主,倫森特,是幕后者嗎?
張浩默默搖了搖頭。
這個惡人谷之主,應該也是一枚棋子,真正的關鍵之人始終躲在幕后,即便到了此時,也沒有暴露出來一絲。
若不是自己湊巧遇到了狂刀,又掌控了他來到了此地。
恐怕直到自己離開惡人谷,也不會和這個幕后組織產生一點瓜葛。
他正想著,卻見陳立久發出了一聲驚呼。
張浩回頭望去,只見陳立久正站在一旁的石壁邊緣,手足無措的拿著一盞琉璃寶珠。
這琉璃寶珠,被安插在一個燈臺之上,陳立久應該只是好奇此物是不是真的,沒想到拿起此物之后,旁邊卻升起了一塊石門。
石門之后,露出來一片新的空間,而里面穿插著陣陣陰風,和死人身上的惡臭,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我明明確認過,這石壁上沒有一點缺口和拼接痕跡,哪想到我剛拿起此物,就冒出了一塊石門。”
陳立久尷尬的說道,拿著琉璃寶珠,不知道該扔還是該放。
張浩揮了揮手,讓他暫且心安,隨后若有所思的看著石門內部。
通過此處觀察石門,石門之中,似乎隱藏著某種特殊的東西。
如果他猜的沒錯,這個通道的深處,應該是一個陷阱。
但這個陷阱,應該和狂刀無關。
狂刀來此地做生意,即便做的是殺頭的買賣,也用不著如此和自己過不去。
在自家通道里,設置一個需要用地脈之氣才能開啟的陷阱,他這不是找死嗎?
要知道,地脈之氣設置的通道,整個惡人谷,也沒有幾人能夠做到。
或者說,根本就做不到。
地脈之氣,絕不是一般的氣息,這種在藏龍山遍地都是的氣息,放在此地,卻足以讓人為之拼命。
普通人既掌握不了,也沒有渠道。
此地的地脈之氣,足以奢侈到用來布置陣法,說明他們擁有制造地脈之氣的方法。
這是來自藏龍山的詭異,還是其他的古老傳承?
張浩正想著,旁邊卻多出了一個聲音。
“先生,您來看看這個東西。”
張浩看向旁邊,只見此處的地面之上,多出了一個奇怪的徽章。
這枚徽章,鑲嵌在兩塊石頭的夾縫之中,因此普通人難以察覺。
茶攤老板閑來無事,又不想過于閑著,因此學著陳立久一樣,專門找石頭的夾縫,想不到還真被他找到了這樣東西。
“你有什么看法?”
只不過是一枚徽章,既沒有來歷,也沒有說明,即便張浩通神,也不可能找到更多的資料。
茶攤老板精通惡人谷的各種消息,反而有可能知道一些什么。
見張浩問自己,茶攤老板心中一喜,知道正是表現的時候,立刻打起了精神,想了想說道:
“先生,以我來看,這個徽章起碼能說明兩件事。
其一,有這種徽章,便是出身于組織之人,否則一枚徽章單獨定制,不可能是這種樣式,這明顯是被模具壓出來的,不可能只制作一枚。”
張浩聞,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枚徽章上的痕跡,是工藝拉扯出來的。
這種加工廠,制作的粗略徽章,只能夠用來發給普通人,但凡身份高貴一點的人,都不會使用這種東西。
而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點。
“先生,您看這枚徽章的圖騰,這圖騰之上既有野獸又有惡鬼,說明這個組織異于尋常,他們有一套自己的信仰,不被外物所侵,也不會在意旁人的說辭。”
聽聞此,張浩立刻皺起了眉頭。
茶攤老板前一個推測他承認,但是這一個推測,他卻覺得很有問題。
只不過是一個惡鬼模樣的圖騰而已,有必要說的如此復雜嗎?
眼見張浩不相信,茶攤老板淡淡一笑,也不堅持,隨后又說道:
“先生,我除了這枚徽章之外,還有其他的證據,您且過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