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佬饒命,我是來給你們傳遞消息的。”
沒等陳立久說話,老者忽然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瑟瑟發抖。
陳立久冷冷的看著老者,并沒有馬上放下戒備,而是悄然退后了幾步,帶著張浩來到了三張茶桌之后。
這三張茶桌大有講究,乃是茶攤老板休息的位置,看起來是木料打造,但實際上卻是金剛打造而成。
使用這種材料的桌子,堅固無比的同時,噴上木漆之后還能夠偽裝成普通桌椅。
一旦發生糾紛,此物便可發揮奇效,無論是用來防守還是進攻,效果都堪稱一絕。
“老家伙,你剛剛待在酒館二樓偷看我,你該不會以為我沒發現你吧?”
陳立久冷冷說道,眼中閃過了一絲嘲諷之色。
惡人谷集市的確非常熱鬧,但并不代表他觀察不仔細。
他能在惡人谷活這么多年,不是因為他身手好,而是因為他觀察仔細,為人謹慎,但論實力而,他甚至應該算倒數。
比他強的人已經死了一茬又一茬,尸骨都不知道掉在何處了,他還活得好好的,甚至得到了大佬的欣賞。
老者小心抬起頭來,膽戰心驚的望著陳立久,并沒有否認陳立久的話,而是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老頭的胳膊非常干癟,粗糙褶皺的皮膚之下仿佛有一層黑黑的斑點。
這些斑點帶著略微古怪的毒氣,正在腐蝕老者的身體。
見此情形,陳立久微微一愣,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是一枚死棋?”
老者用力點了點頭,一臉的哭喪之色。
“兩位大佬,這下你們該相信我了吧,哪有人主動當死旗給他人探路的?”
陳立久目光微微閃爍,似乎在思考老者的真實性,過了幾秒鐘之后,他才看向張浩,小心翼翼的說道
“先生,這老家伙應該沒說謊,他手上的毒氣已經進入血脈。
如果他拿不到解藥,不出半天時間就會毒血攻心而亡。”
死棋的意思就是一枚死棋子?
放在外界,一枚死棋子的確還有救活的可能,但是放在惡人谷,這卻是癡心妄想。
被別人下了毒,就等于把命放在了別人手掌里。
惡人谷本就是窮兇極惡之地,怎會替他人解解毒?
這無關心好與否,而是要防備自身。
如果下毒之人給孫健群解了毒,孫健群或許不會心生恨意,但更大的可能卻是懷恨在心。
與其賭這種可能性,倒不如直接任由毒氣殺死對方,如此一來便無后顧之憂了。
張浩若有所思的看著孫健群,淡淡的說道
“你說報信,報什么信?”
剛剛在街道上的時候,他沒注意到此人,但也無所謂,他本來就不需要依靠這些手段。
肉眼如果太可靠,還修煉地脈之氣做什么?
孫健群的實力明顯比陳立久更強,以他的實力而,就算不敵惡人谷的高手也能跑掉。
然而實際情況,卻是被人下毒,被逼著送到自己面前,當試探的一枚死棋。
從孫健群被下毒的那一刻,他的性命,就不再由他自己說了算。
不過這老家伙倒是聰明,很快就分析出了自己的處境,并沒有甘心當一個棋子,而是想掙扎一番,看看能否死里求生。
“大佬,我如果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能否保我性命?”
孫健群驚恐不安的看著張浩。
他的小命不保,唯一能做交易的,就只有他手中的情報。
然而這些情報能賣多少錢,他并不知道。
張浩默默的看著孫健群沒有說話。
他就算有能力,也不可能答應孫健群什么。
好在陳立久在一旁,這種時候,陳立久自然會出馬。
張浩正想著,立刻聽到了陳立久冷笑。
“你這廝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討價還價?
我家大佬的實力天下無敵,別說是一個,就算是十個,一百個也不放在眼里,你如果識相就趁早說,否則你就滾蛋,別死在我們這里,平白干擾了我家大佬的喝茶雅興。”
陳立久狐假虎威很有一套,說完就看像張浩,隨手拿起了茶壺,一臉的討好之色。
“大佬,您別和這家伙一般見識,他就是個廢物,死就死了。”
茶館的茶水不是什么好東西,既沒有味道,也很干澀,唯一值得稱道的,只有一點,這杯茶水能喝。
惡人谷的茶水就算是再差,只要能喝下口,就是一種享受。
張浩配合著陳立久演戲,兩人一口接一口的喝茶,偶爾搭配一點小零嘴,倒也有滋有味。
孫健群眼巴巴的看著兩人,臉色逐漸變得難看無比。
他沒想到,自己冒死賣出去的情報,根本打動不了眼前這兩人。
這兩個家伙實力很強?
又或者,他們只是兩個蠢貨,根本不知道現在的處境?
“老板,把這家伙扔出去,不要讓他來打擾我們的雅興。”
陳立久一直在觀察孫健群的表情,發現他面露糾結,心中頓時一喜,立刻招呼茶館老板。
茶館老板收了陳立久的錢,而且還不是一筆小錢,自然看得出來陳立久想做什么,立刻湊上前來笑呵呵的說道
“老板您照顧我,只要您再給我一點小錢,我不但幫您把人扔出去,順便還幫你料理了他,不讓他的血粘在您的身上。”
反正是隨便說話,他也不怕孫健群報復,
孫健群中毒的事情根本就瞞不住,只不過片刻功夫,手臂上的黑斑已經蔓延到了肩膀之上,再來半個時辰,這廝肯定會毒火攻心而死。
到了此時,孫健群終于反應了過來,他才是案板上的魚肉,根本就沒條件討價還價。
最好的狀況,既殺了狂刀,又結了毒性。
最壞的狀況無人搭理,他的死沒有任何價值。
而他能爭取的只有一點,放棄生死,只管報復。
如果只有一種結局,那他一定要在死前拽出狂刀,讓他跟自己一起下黃泉。
置之死地而后生,沒準當狂刀死時,自己反而能找到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