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的后方,一道陰影死死的跟著孫長燕,眼看就要撞到孫長燕的車子,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光芒,陡然卷住車身。
寒光猛然一顫,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嚎叫。
開車的小弟愣了一下,緊張無比的看向四周。
“老板,這山里好像有狼。”
“只不過是一只畜生,你怕什么?咱們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還有老神仙的護佑,難不成還怕一只狼嗎?”
孫長燕沒好氣的說道。
聽為此,小弟立刻嘿嘿一笑。
老板說的對。
而他們卻不知道,跟在他們后面的黑影,雖然受到了傷害,卻并沒有放棄。
張浩放在孫長燕身上的氣息,對張浩而沒什么,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地脈之核而已。
但是對于惡人谷的修行之人而,卻是天下難得的至寶。
有了這東西,他們便能自主控制地脈之氣。
在藏龍山中,過多的地脈之氣反而是負擔,因為修行地脈之氣必定會受到損傷,一旦修行過量,便會產生不可逆的傷害。
但這其實是一種奢侈的煩惱,因為對于絕大多數外界的修行之人而,過多的地脈之氣反而是修行之根。
他們一輩子修行,也沒弄到多少地脈之氣,就仿佛一個人大半輩子都營養不良,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頓大餐,別人竟然勸他不要吃,說吃了之后有可能會消化不良。
他連吃飽的滋味,都不知道,怎么敢奢侈吃撐了的感覺?
所以,哪怕他知道孫長燕被張浩保護,卻依舊要冒險嘗試。
孫長燕只不過是一個凡人,留著這地脈之核,只是浪費而已,還不如把寶貝給他!
荒山之中,張浩仍舊站在石林之中,默默算計著什么。
他之所以將這幾人送走,是因為察覺到了一道古怪的氣息。
能夠在這竹林中隨意進出的人,除了自己之外,恐怕也只有這陣法的主人。
此人才是真正的惡人谷之主。
張浩想試試看,能不能夠算出對方的位置。
經歷過先前的事情,他已經不再小瞧此地的詭異。
如果此人也是個聰明人,恐怕也不會露出真身,而是用傀儡靠近。
張浩對傀儡沒興趣,他想找出對方的真身。
當他掐指計算之時,耳邊傳來了一陣腳步之聲。
張浩隱約聽到了什么動靜,回頭望去,只見陳立久站在樹林的邊緣,驚恐無比的看著他。
“你在看什么?”
張浩淡淡的說道,招了招手。
陳立久見狀,卻瘋狂擺手,打死都不想進入竹林范圍之內。
張浩無奈的看著此人。
這家伙的膽子太小,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份膽量,所以才能被他控制住。
惡人谷之中,不怕死的人太多,這等怕死的,反而是稀缺的。
“大佬,咱們快走吧,再等下去,我怕集市就關門了。”
陳立久沒話找話。
明明集市還沒開,至少也要兩三天之后,才到正式開啟的日子,他此時竟然睜著眼說瞎話。
張浩也懶得戳穿他的心思,直接走出了竹林。
跨過竹林范圍之時,張浩手中掐算的動作微微一頓,露出了一絲笑容。
怪不得沒察覺到那個氣息,原來對方已經不在竹林之中了。
是害怕了,還是被地脈之核引走了?
張浩之所以答應給孫長燕一個機會,不是因為孫長燕能幫他辦事,而是為了利用他,勾出惡人谷之主。
能在這竹林之中設置陣法的人,一定是惡人谷真正的主人。
此人一直不曾露面,張浩還以為對方在閉關。
他凝聚地脈之核的時候,并沒有抱多大希望,畢竟一枚地脈之核,能不能引出對方,還是未知數。
現在看來,此人雖然比其他惡人谷之人強一點,但也沒什么見識。
地脈之核,這種東西放在藏龍山中,雖說也是寶物,但終究算不得太過重要。
“大佬,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黑影?”
張浩正默默想著,耳邊卻響起了陳立久的話。
聽聞此,張浩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黑影沒看到,膽小鬼倒是有一個,你覺得膽小鬼是誰?”
聽到這話,陳立久的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張浩如此不給面子,著實讓他有些尷尬的無處開口。
但是命是自己的,面子丟了也就丟了,反正也沒有旁人看見。
在張浩面前,誰還能顧及得了面子,就算那個黑影真是惡人谷之主,恐怕也不敢現身。
“大佬,咱們出發吧,再遲一些恐怕就來不及了。”
陳立久急忙岔開話題,不敢再說這件事情。
張浩也沒有在糾纏。
對于陳立久而,性命最主要,謹慎一些也無可厚非。
“你在惡人谷,生活了多久?”
山路之上過于無聊,張浩看見四周,也只有光禿禿的山丘,沒有任何額外的景色。
他只能沒話找話。
陳立久聞,小心翼翼的說道:
“大佬,我在這里生活了七年之久,你想問什么?”
他以為張浩想問這里的秘密,卻不知道張浩只是隨口一問,并沒有打算深入。
不過陳立久既然問了,張浩也只能順著話題聊下去。
兩人沒話找話,片刻之后,話題已經延伸到了另外一個層次。
“按你所說,惡人谷的走私渠道,不僅僅是走私,也有一些好處?”
張浩笑呵呵的說道,只覺得荒誕之極。
走私能有什么好東西,無非就是禍害家國而已。
然而陳立久聞,卻連連擺手,顯得異常激動。
“先生,惡人谷的確都是惡人,但是惡人也分主動和被動,有人是主動作惡,有人卻是被動壓迫,他們也想重新做回一個好人。”
說到這里,似乎觸及到了陳立久的傷心事,他忽然陷入了沉默。
張浩看在眼中,心中一動。
看來在這個老陳的身上,也有一段傷心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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