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沒有任何聲響。
砰的一聲,整個木屋顫動了一下。
厚重的木質房屋,雖然打造的非常結實,但卻承受不住張浩的一腳。
張浩一腳踹過去,整個房子似乎都快裂開了。
房間之中,伴隨著陣陣灰塵,沒有人住過的痕跡,仿佛張浩剛剛的察覺是錯覺。
如果張浩是用雙眼來確認,的確只能如此。
但他偏偏靠的是感知。
地脈之氣加持之下,任何活人的氣息,都無法逃過他的感知。
張浩追尋著那一絲氣息,來到了床邊。
床邊放著一個碩大的衣柜,衣柜緊鎖,似乎無法藏人。
但是在張浩的視野之下,此地卻混合著一股濃郁的殺氣。
張浩漏出了一絲笑容,手中凝聚著一絲淡淡的陰氣,緩緩貼合在了門縫之中。
砰的一聲。
門鎖打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然而讓張浩驚愕的是,隨著屋門打開之后,顯露出來的并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根根手指。
這個衣柜之中,竟然放了足足幾十個人手指。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年紀最大的手指,已經干癟無誤,幾乎只剩下了皮包骨頭。
而嫩一些的,則仿佛是來自于花季少女,其手指之上,還繡著一朵秀氣的梅花。
而這些手指,都被封存在一個特制的密封袋中,有一種近乎淡藍色的液體包裹,似乎能夠保存其新鮮狀態,就如同剛剛從人身上砍下來的一般。
在這些手指旁邊的罐子上,放著幾個動物的尸體。
這些罐子,大約有半根手臂大小,尸體存放在里面,仍保存著動物臨死前的恐懼之色。
張浩猝不及防,險些被嚇了一跳,但馬上就反應了過來,險些被自己氣笑。
他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想不到竟然被這點東西給嚇住了。
張浩正想著,卻見袋子里面的手指,忽然間顫動了起來,每一根手指,都仿佛察覺到了生人一般,不斷晃動,似乎想從里面掙脫出來,抓撓張浩的身體。
若是膽子小一些的人,恐怕已經被嚇掉了半條命。
“胡鬧!”
張浩冷哼,猛然打出了一道地脈之氣。
地脈之氣加持之下,這些手指頓時化為了焦炭。
包裹著地脈之氣的東西,只不過是一股最低級的氣息。
地脈之氣,甚至懶得吸收這股氣息。
“惡人谷,有點意思。”
張浩喃喃自語,嘴角劃過了一絲古怪的氣息。
如果魏思浩在這里,他倒是可以廢物利用,把這些東西都給魏思浩。
反正魏思浩是僵尸之體,而僵尸最顯著的特點,就是世間一切腐蝕之氣,都可以吸收。
對于魏思浩而,就沒什么他們不能吸收的。
魏思浩才剛剛從石碑中蘇醒,任何東西都來者不拒。
張浩換了一個木屋,依舊是暴力踹開,不給對方任何反應。
即便他想給對方客氣,恐怕對方也不會領情。
這個房間中,依舊沒有任何人氣,但是卻有一些變化。
房間中,貼滿了大紅綢子,然而卻并非是新婚娶妻。
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祭壇,祭壇上面貼滿了紅白色的紙層,而桌子中央,躺著一個已經腐蝕了一半的老人。
老者的尸體被放在此處,不知多少歲月腐蝕之下,已經和桌板幾乎融為了一體。
在桌子下面,擺放著一個盆子,盆子里面,大部分東西都燒成了灰燼。
張浩檢查了一下盆子,發現里面雖然還有些東西,但是卻已經看不出來用處。
至于老人的尸體,也不過就是一具普通的尸體,沒有任何氣息,沒有死氣,也沒有怨氣。
如果這老者是正常死亡,倒也十分正常,畢竟死的時間如此之長,至少也有幾年了。
幾年下來,即便原來有什么氣息,現在也早已消散于無了。
“尸體擺放在這里,肯定有用處,或許會突然醒過來?”
張浩心里默默想著。
他在陣法當中時,曾經見過幾個死人獻祭的特別氣息,只要經過特殊獻祭之后,無論死了多久,哪怕被腐蝕的只剩下一具白骨,也可以瞬間回魂。
“或許這老者只不過是個工具,也或許他就是獻祭之物,真正被復活的東西,已經離開了。”
張浩若有所思的想著,又看了房間中其他地方,結果卻什么都沒有發現。
這個房間太過普通,普通到除了這個桌子上的東西之外,其他東西都沒有任何可看的。
張浩只能把目光重新放在地上的火盆中。
人死之后,火盆中會用來盛放紙錢,和一些死后的寄托之物。
在傳統觀念中,人死之后會下黃泉,而在黃泉之中,并不會馬上死去,而會根據生前所做之事審判,獲得陰壽。
在黃泉活著的這些日子,算是人的第二次生命,而在黃泉中過什么日子,要看人間給他什么祭祀。
“莫非你在等著我給你獻祭?”
張浩又看了一眼尸體,指尖環繞著一絲地脈之氣,放進了火盆之中。
火光點燃,一股微微的血氣,彌漫在房間之中。
張浩眉頭皺起,緩緩退到門邊。
就在這時,一只手忽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張浩臉色猛然一變,周身地脈之氣瞬間爆發,猛然回身,一拳打過去。
砰的一聲,張浩借助力到飛到一旁,眼前劃過了一道人影。
張浩剛想看看那個東西是什么,卻發現桌子上的老人尸體,發生了變化。
地脈之氣,環繞在對方的身上,原本已經腐蝕了過半的尸體,竟然逐漸恢復了過來。
一股陰寒之氣,從下方的火盆之中,逐漸蔓延到老者身上。
原來問題在火盆之中。
張浩看在眼中,嘴角劃過了一絲笑容。
他雖然不知道剛剛進門的是什么,但是只要這老者有問題,對方肯定會再回來。
道理非常簡單。
對方先不來后不來,卻偏偏趕在尸體出問題的時候。
這說明對方也在等著尸體出現異變。
自己無所謂,對方一定等了很久。
“我到要看看,你能忍到多久。”
張浩淡淡的說道。
桌子上的尸體,明顯想要尸變,但是被張浩的地脈之氣壓制著,根本就無法爬起來。
尸體中的地脈之氣非常稀薄,能夠尸變,依靠的是某種非常雜亂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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