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者并無此念。
隨著陽氣進入體內,老頭緩緩睜開雙眼。
就在他與陰影雙眼對視的一瞬間,陰影眼中的鬼火驟然綻放,濃郁的火焰混合著詭異能量,瞬間鉆入了老者的眼睛之中。
眼睛是心靈之窗。
陰影透過其眼睛,仿佛打開了老者的記憶之門。
老者身子不斷顫抖,一道道詭異的靈光,自他周身浮現。
張浩立刻道佛之氣,將整個院子全部封閉,以防有人趁機偷襲。
藏龍三十六村當中,每一個村子都異常古怪。
他雖然解決了兩個封村人,但難保還有其他人隱藏在暗中。
幾分鐘之后,陰影眼中的鬼火重新凝聚。
“怎么樣,能確認嗎?”
張浩急忙問道。
聽聞此,陰影先將老者放回屋中的床上,隨后才走出來。
“他身上的逆轉陰陽之術,的確有我師傅的幾分手法,但通過他記憶深處的痕跡來看,這只不過是一種模仿之術,而且施術之人非常粗糙,根本不懂得道門真諦,只是在粗劣的模仿而已。”
說到此處,他想了想。
“張浩,或許你的猜測是對的,我師傅雖然沒將逆轉陰陽之術傳給別人,但在臨死之前,一定不舍得此處徹底消失,將其留在了某個地方,結果被此人碰巧得到了。”
張浩聞,再看向屋中的老者,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老者渾身發抖,連續冒著虛汗,顯然承受著巨大痛苦。
若不是張浩留存在此人體內的一絲陽氣在保護,他早就已經死了。
陰影使用的秘術,絕不僅僅只是探查魂魄,還帶有巨大的反噬之力。
張浩想了想,說道:
“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巧合嗎?”
陰影明白張浩的意思,臉色變得異常復雜。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懷疑那個人也在藏龍三十六村?”
陰影悠悠的說道。
這并非是張浩多想,而是因為此事的確極為古怪。
第一村的封村人是劉婆婆,但就連劉婆婆的身上,也有被施展逆轉陰陽之術的痕跡。
而根據張浩的觀察,這些人被施展術法之后,幾乎已經與身體完全融合。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施展秘術之人,并不是在這一代,而是在幾百年前。
在幾百年的人世輪回之中,秘術和血脈徹底融合,才導致了劉婆婆等人如此容易的被地脈之氣同化,最后甚至成了地脈之氣的寄生之物。
否則,為何只有第一村的人,后背長出肉瘤,容易被封印之物定做寄生之胎?
第二村的人,顯然沒有這個癥狀。
“你能不能治好他?”
張浩指了指屋中的老者。
陰影點了點頭,找張浩要了幾枚符紙,隨后讓張浩朝其中灌注道佛之力。
片刻之后,張浩體內的道佛之氣,足足用了一半。
耗費如此大量的道佛之氣,即便是張浩也有些體力不支。
陰影急忙將張浩撐扶到一旁石臺上坐下,隨后走入了屋中。
張浩強行撐起身體,回頭望去,只見陰影手拿兩枚符紙懸掛于半空之上,一股股奇特靈光,在他骨頭架上彌漫而出。
源自邪皇的骨架,本身就是一件秘寶,陰影推動秘術之下,這具白骨竟然冒出了點點的魂火靈光。
張浩心中驚奇,不敢出聲打擾陰影。
陰影使用的秘術,極有可能是秦大將軍兩人當年的秘術。
那兩位強者已經死去數百年,還會這套秘術的人,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陰影一人。
錯過今天,再想看到這些手段,鬼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張浩想到此處,更加全神貫注。
就在此時,他忽然感受到一陣寒風吹來。
張浩回頭望去,只見原本水缸的位置,竟吹出了一陣陣幽風。
幽風幽寒刺骨,帶著某種地下的潮濕腐敗之味。
奇怪,四周明明有陣法阻隔,風怎么可能鉆緊來?
張浩心中正奇怪間,耳邊忽然響起了一聲慘叫。
他急忙回頭望去,只見在道佛之氣的壓制之下,老者后背的肉瘤竟逐漸分離。
這與他性命配合的怪胎,在陰影鬼火的拉扯之下,竟逐漸被撕扯開來。
老者仿佛發狂一般瘋狂嘶吼,身體劇烈發抖,體內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想鉆出來。
然而他面對的是陰影!
當年布置九天十地隔絕大陣的人有三個,其他兩個都已死去,唯獨陰影還活著。
換句話說,這些惡魂的老祖宗,都是陰影壓制的,更何況是弱化無數倍的它們。
只見陰影手中幽光一閃,竟化作一只猙獰的惡鬼頭顱。
此鬼張牙舞爪,表情猙獰之極,幾口就將這怪胎肉瘤全部吞沒。
做完這些之后,陰影回頭望向張浩,白骨的面容上看不出笑容,但張浩卻能體會到他一絲放松的心情。
趙宰相是他的二師傅。
雖然制造了慘案,但是在陰影的心中,恐怕并非只有恨,而是愛恨交加。
除了九天十地隔絕大陣這樁事情之外,趙宰相這輩子,應該沒做過其他惡事。
陰影將老者身上的古怪解決,也算是彌補師傅當年的過錯。
“他需要休養,短時間內不能夠起身。”
陰影回到張浩身邊,輕聲說道。
張浩點了點頭。
他們只負責解決詭異和封印,療養身體之類的事情,就交給村民自己努力了。
“其他村民呢?”
陰影隨口問道。
張浩指了指門外,這條巷子里的每戶人家,都需要解決。
他們有一整晚的時間,倒也不是特別急迫。
臨走之前,張浩又看了一眼水缸的位置。
只見水缸下方露出一個空洞,那陣陣的幽風,就是從這下方吹出來的。
“張浩,你在看什么?”
陰影站在門邊催促道。
“沒事。”
張浩說道,轉身回到陰影身邊。
夜色悠悠,隨著兩人不斷進出院門,巷子里又響起了一聲聲村民的慘叫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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