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空無一人。
與此同時,他的耳邊又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喜歡玩捉迷藏?”
張浩的聲音自四面八方而來,任憑惡鬼如何嘶吼,卻依舊發現不了他分毫。
漸漸的,惡鬼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只見其身形一閃,就從原地消失。
與此同時,迷霧中的另外一邊,忽然響起了兩個聲音。
兩個精神小伙的聲音。
張浩身形顯露而出,無奈的望著遠方,心中頗為好笑。
這只厲鬼倒是有點意思,自己遇到的其他家伙,就算實力再強也沒什么腦子,但這家伙顯然是個會思考的。
道佛迷宮之中,那些厲鬼只會憑借本能殺人,吞噬地脈之氣,而這只卻能察覺出自己身上的氣息不好惹,不敢貿然動手。
即便其突然動手,在發現不敵之后,也會選擇攻其弱點,針對弱小,各個擊破。
自己這個小隊之中,張繼臣和王建松,無疑是拖后腿的存在。
這家伙不但發現了這一點,還利用小隊之間的羈絆,妄圖通過逼迫這兩人,從而使自己現身。
張浩自然不在乎張繼臣和王建松的性命,但也不會眼睜睜看他們兩個去死。
張浩只是略微停頓,便走向迷霧之中。
迷霧中的另外一邊,張繼臣和王建松渾身發抖,抱成一團。
在他們身旁,一個將近兩米高的干尸,磨牙磨爪,仿佛要將他們兩人生吞活剝。
就在此時,迷霧之中出現了一個人影,張繼臣和王建松見狀,熱淚盈眶。
大佬果然不會放棄他們。
他們正想著,卻見厲鬼轉身,沖向張浩。
這家伙果然是個聰明的鬼。
張浩暗暗想著,手中再次取來一枚符紙,只不過這枚符紙上的地脈之氣卻不多,反而凝聚著更多的道佛之氣。
好不容易才碰到一個聰明的鬼,他豈能將其弄死?
厲鬼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想逃,他也已經沒有時間了。
張浩拍出符紙的一瞬間,竟在一個鬼的臉上,看到了非常復雜的情緒。
這只鬼似乎既驚恐又害怕,當符紙貼到他額頭之時,張浩還在他臉上看出了一絲解脫。
奇怪的家伙。
如果不是這家伙變成了干尸,張浩甚至懷疑,這副骨頭架子的本體,是一個人。
這世上,怎會有感情如此豐富的尸體?
砰的一聲,尸體落在地上,揚起了一片塵土。
張繼臣和王建松走上前來,用力踹了幾腳,發現尸體已經毫無反應,頓時喜笑顏開。
“大佬,還是您威武,三兩下就把這家伙給治住了。”
“大佬,你又救我們一次,我們真不知道該怎么謝您。”
兩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臉的感激之色。
而看著他們盡情演戲的模樣,張浩車無聊的揮了揮手,淡淡說道:
“收起你們廉價的眼淚,把這具尸體抬著,敢弄壞一點,回去之后自有懲罰。”
兩人聞,立刻照辦。
兩個人從樹邊找來兩根樹枝,隨后脫掉一件外套,將樹枝裹進衣服里,轉眼之間就做了一個簡易擔架。
隨后,兩人將尸體抬入上面,一顛一顛的跟在張浩身后,好似打獵而回的滿載獵人。
張浩看著兩人得意的樣子,心中好笑之極。
這兩個家伙,別的能耐沒有,布置后勤,收拾點零碎的事情,倒是出奇的有效率。
接下來的山路,沒有了稻草人干尸的阻撓,變得暢通無阻。
一個時辰之后,張浩就來到了山外的交易集市。
出門之時,太陽正當午,而來到集市之時,卻已經下午四五點。
張浩看著已經奚落的人群,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小伙子,你是來趕集的嗎?”
正當張浩以為來晚了時,一旁的密林之中,卻走出了一個古怪之人。
只見此人滿臉奸詐之色,涼鞋,八字胡,極為干癟的臉上,帶了一個滄桑的金邊眼鏡,仿佛是個教書先生,但卻明顯過得有些落魄。
張浩退后了兩步,有些嫌棄的看著對方。
此人的裝扮如何,他懶得評價,但此人身上,卻彌漫著一股有些刺鼻的怪味。
這味道,仿佛從茅坑里淹了三天三夜,臭氣難聞之極。
八字胡顯然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太好,尷尬的退后了幾步,隨后又問了一句。
“小兄弟,你是不是來趕集買東西的?”
“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張浩淡淡的說道,回頭看了一眼張繼臣與王建松。
這兩個家伙其實很聰明,但發現快到集市之時,立刻又脫掉了一件衣服蓋在尸體之上,而且還在上面擺了一些山路上摘的野果。
遠遠看著,他們不是來買東西的,倒像是來趕集賣貨的。
八字胡嘿嘿一笑,指了指無人的集市,說道:
“小兄弟,你如果是來賣東西的,那你已經錯過時間了,因為白天的集市已經關閉了。
但你如果是來買東西的,那你卻來對了,因為上半場剛結束,山里真正的寶貝,得下半場才開始賣……”
似乎是印證他所說之,一陣狂風吹過,天上的烏云匯聚而來,無邊的落日黃昏下,村民們正在搬出一件件貨物。
野獸的尸體,珍貴的皮毛,乃至各種稀缺的山貨,紛紛擺出來,惹眼無比。
而與此同時,一個個不知從何處走來的商人,也出現在了山路之中。
張浩看著這一幕,臉色微微一變。
山中集市,竟然有上下兩場?
而且,上半場只不過是山民采買生活物資的普通集市,下半場竟然是售賣山中違禁品的地下集市?
他是不是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小兄弟,如果你信得過我,不如雇我當向導。”
八字胡看著張浩的神情,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之色。
這家伙,果然是第一次來的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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