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s680緩緩駛出大廈拐進民和路里,車輪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陳澈把保溫杯放進杯架,靠在后座真皮座椅里,揉了揉眉心。
“直接回住處嗎,老板?”
副駕駛里,來熙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后面,開口詢問道。
陳澈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窗外五彩斑斕、霓虹閃爍的街景…
“去錢塘公館。”
回應來熙后,陳澈伸手摸了摸大衣口袋,指尖觸到一個硬質的小卡片。
他掏出來一張二代居民身份證,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清麗,頭發整齊的梳在耳后,嘴角帶著標準的證件照微笑。
陳澈盯著身份證看了兩秒,唇角不自覺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其實陳澈吃完飯之前,是想著今天晚上陪陪戴珂珂,或者是阮迪倩的。
畢竟喝了酒嘛。
溫飽思那啥。
只是臨出門前穿上大衣,他往口袋一掏發現了不對勁,摸出來一看竟然是蕭瀟的身份證,他把這事給忘了。
回頭拿出手機看微信,兩人沒聊多少句,蕭瀟沒打擾他工作,只是給他發了一萬塊錢轉賬,他沒收也沒回復。
但從不多的聊天記錄里看,蕭瀟恐怕也沒想起來身份證還在他這里。
得,那就算了。
還是先給人家送身份證吧,
剛好簡心那邊一直在問他,今天晚上還是陪可愛的心心吧。
簡心平常是不住外面的,依舊是住學校宿舍,只是周末去滟瀾山那邊。
但這不是陳澈來了嘛。
今天一直問他回不回金沙湖,但因為林瑾回杭城了,簡心又有顧慮。
畢竟晚上難保做…那種事,被金毛聽見了沒啥,但林瑾聽見了挺尷尬的。
反正簡心擰巴了一天,陳澈因為忙沒怎么回復,感覺委屈上了。
不過在此之前,先把身份證還給蕭瀟,順帶繼續試探一番。
“好的。”
陳澈將身份證重新塞回口袋,靠回座椅里閉上了眼。
前面的來熙沒有多問,在下一個路口平穩的右轉,進入奔競大道。
九點四十五分,邁巴赫s680駛入錢塘公館地下車庫。
陳澈依舊謹慎,帶著來熙和斬岳兩個保鏢進入電梯間,哲虎和木景等保鏢則待在車里,一切井然有序。
“叮。”
轎廂門滑開,走廊寂靜,暖黃的壁燈在深色大理石上投下柔和光暈。
幫忙按了電梯的蕭瀟就站在門內,穿著一套淺煙灰色的真絲蕾絲家居服。
長發松松的用一根簪子挽在腦后,額角有幾縷碎發散落。
她的皮膚在燈光下透著自然的潤澤,眼神里帶著一絲猝不及防的驚訝。
“你…怎么來了。”
在電梯門打開之前,蕭瀟一度以為陳澈是在惡作劇、是在騙自己。
畢竟她和陳澈關系還沒好到,大晚上來自己家里的吧,而且對方沒說來找自己干什么,只是微信聊天問她在沒在家,二十分鐘后又讓自己幫忙按電梯。
可眼前的,確實是陳澈。
到這里,陳澈沒再賣關子,直接從大衣口袋拿出身份證遞了過去:
“上午把這個忘了,不好意思。”
蕭瀟疑惑的看去,瞬間反應過來,露出恍然的表情伸手接過:
“哦,謝謝,我也把它忘了。”
“嗯,抱歉沒有影響你什么吧。”
此時在蕭瀟耳朵里,陳澈的聲音蘇的不行,搭配對方成熟打扮和帥氣的臉龐,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半拍。
“沒有沒有,我也沒想起。”
蕭瀟擺了擺完好的左手,不太習慣的捋了捋耳邊碎發,垂下眼眉。
只是下一秒,她的鼻子動了動,一股刺鼻的酒味彌漫而來。
蕭瀟立即抬眼,看見臉頰微微泛紅,帶著淺笑的陳澈,主動問道:
“你…你喝酒了?”
“晚上有個飯局,喝了一些。”
陳澈抬起手,一邊說著一邊蹦了蹦鼻子好似掩蓋氣味,又反問道:
“你聞不了酒味嗎?”
蕭瀟連忙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你喝了酒還親自過來跑一趟。”
說完這句話,蕭瀟自己都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腦子里一團漿糊又忙道:
“哦對了,你就住在樓上…”
“嗯。”
陳澈把面前女人的神情盡收眼底,輕輕嗯了一聲,沒著急說話。
蕭瀟緊緊攥著身份證,偷偷打量了一眼陳澈,側身讓出位置道:
“要進來喝口水嗎?”
陳澈看了眼打開門縫的入戶門,重新把目光放在緊張的蕭瀟臉上。
“方便嗎?”
“方便,你…進來吧。”
蕭瀟說著,慢慢移動身子走向門口,并用左手推開厚重的房門。
陳澈款步走了進來,示意對方先進,然后輕輕合上了房門。
蕭瀟往后退,詫異道:
“他們不進來嗎?”
“不用。”
“他們是…你朋友?。”
“算是吧,保鏢。”
陳澈打量著房子,跟自己上午離開時沒什么分別,只不過晚上開了燈后,要更好看一些,有極強的時尚高級感。
蕭瀟帶著他往沙發走,聽到陳澈的話不免有些驚訝,直接問道:
“你還有保鏢?”
蕭瀟自覺自己也算有錢人,可她從來沒見過誰身邊帶保鏢的。
在華夏人心里,最有可能帶保鏢的是名人,所以她直接就問了出來:
“所以你…你是明星嗎?”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年輕、帥氣、有錢、穿衣時尚,而且氣質絕佳,很符合明星的特征。
蕭瀟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回國才一年多時間,不知道娛樂圈很正常,而且她本身就不是什么愛追劇追星的人。
也不是不追劇、不追星,只能說沒有那么瘋狂,沒有特別喜歡的明星,也不會天天把電視劇當成每日任務。
她覺得她自己猜對了。
可是陳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走到沙發邊沒著急坐下,笑著道:
“不是,為什么這么問。”
蕭瀟眼睛亮晶晶的,她雖然不追星,可名人效應誰都抵擋不住。
想象一個大明星跟自己是朋友,就算再不感興趣的人,估計也不會拒絕。
只是陳澈回答之干脆,令蕭瀟都有些愕然,好在她極快的掩飾過去:
“啊,沒什么,我就是問問。”
陳澈隱約猜到對方在想什么了,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解釋道:
“我偶爾會去國外經常用到保鏢,后來就直接跟他們簽了長約。”
蕭瀟恍然道:
“原來是這樣。”
陳澈環顧四周,通過長廊隱約看見對方廚房有人閃過,指過去問道:
“你還沒吃飯嗎?”
蕭瀟回頭看了一眼道:
“哦,我們剛吃完不久,阿姨正在收拾呢,對了,我去讓阿姨給你熬些醒酒湯,你坐著…對了…那邊有水。”
陳澈伸手攔道:
“別麻煩了,我坐坐就走,我就是借著送身份證的同時,順便看看你。”
“呃。”
正準備抬腳的蕭瀟一愣,扭頭看向陳澈又連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脯。
都怪資本太大,都看不見腳尖了。
她不知道是陳澈表達有問題,還是自己聽錯了,總感覺怪怪的。
“我…我去給你倒水。”
蕭瀟生怕氣氛變得怪異,連忙走向前面的茶幾,微微彎下了腰。
陳澈見她動作不太順暢,連忙伸手過去幫忙,嘴上說道:
“我自己來吧。”
陳澈接過水杯,指尖不可避免的觸碰到蕭瀟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
他頓了頓,沒說什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仰頭便喝,水流過喉結,帶著些許急躁,仿佛想壓下什么。
一杯飲盡。
他又倒了一杯,順勢遞給蕭瀟,目光再次落在對方臉上。
或許是剛洗完澡的緣故,蕭瀟臉上未施粉黛,皮膚卻透出自然的潤澤光暈,眉眼清晰如畫,嘴唇是天然的嫣紅。
此刻她的那雙眼睛,帶著些許未褪的驚訝和被他長久注視而新生的羞赧。
水光瀲滟,像浸在清泉里的黑琉璃,清澈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