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是九死一生。
不答應,她之前的決心和此刻的叩門,就成了一個笑話。
而且,她將徹底失去為族人爭取一線生機的機會。
許久。
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好……我答應。”
說完這句話,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精神,身體晃了晃,差點跌倒。
春夏眼疾手快,上前扶了她一把。
齊逾的神情,這才緩和了一些。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種看似慵懶的姿態。
“很好。孤欣賞識時務的人。”
他轉向李知安。
“知安,接下來,就由你和蘇迪娜公主具體對接。東宮的情報力量,可以對她開放一部分權限,全力配合她。”
“我明白。”
李知安點了點頭。
她走到蘇迪娜面前,聲音溫和了許多。
“公主請起吧。今夜你做的決定,很勇敢。”
她遞給蘇迪娜一塊令牌。
“這是東宮的腰牌。以后,你可以憑此牌,自由出入東宮,直接見我。有什么需要,隨時可以提。”
蘇迪娜接過那塊尚有余溫的令牌,心中五味雜陳。
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
這對夫妻,配合得天衣無縫。
她知道,從她答應那個條件開始,她就已經被牢牢地綁在了大安的戰車上,再也沒有回頭的余地。
“多謝娘娘。”
她收起令牌,重新站直了身體。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的慌亂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公主請講。”
“關于那位的情報,我希望能夠親自處理,不經過東宮的其他人手。”
蘇迪娜看著李知安。
“她是我母親留下的最后一條線,也是我唯一能夠完全信任的人。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李知安與齊逾交換了一個眼神。
齊逾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可以。”
李知安應允下來。
“這條線,由你單線聯系。但所有獲取的情報,必須第一時間與我共享。”
“這是自然。”
蘇迪娜深深一躬。
“夜已深,蘇迪娜不敢再多做打擾,就此告退。”
“我讓春夏送你。”
李知安吩咐道。
送走了蘇迪娜,殿內又恢復了安靜。
齊逾走到李知安身邊,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
“你覺得,她能做到嗎?”李知安輕聲問。
“能不能做到,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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