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妾可以去溫泉池子旁的亭子里坐坐,那里比別處暖和些,妾坐累了還能去池子里泡一會兒。”
沈珞見楚九昭神色有松動,忙打蛇上棍道。
因著方才那場雖未到底但極盡興的情事,沈珞眼尾微紅,星眸微欠,再加上那溫軟的嗓音,世間有幾個男子擋得住,就是有,也不是眼前這個。
楚九昭下意識地應了,不過叫了楊慎過來,又是讓給沈珞請脈又是問沈珞的身子可不可以泡溫泉。
“娘娘已經大好,只要注意著不要受寒,便不會有事。”
楊慎兢兢業業地給沈珞把了脈,婦人小產,恢復時間有快有慢,但皇貴妃的恢復速度他從未見過,七日前,他就發現皇貴妃的脈象已然平和有力,完全沒有小產后的氣虛血虧。
不過想到皇貴妃身邊有白神醫的孫女貼身服侍,他也就放下了心中疑惑。
“真的已經無礙?”
楚九昭不放心又追問了一句,他又有些后悔方才應了沈珞的話。
“無礙。”
楊慎察覺到落在身上的眼神,堅定地道。
心里卻是苦笑了下,皇貴妃幾日前就為著能出門讓他在皇上面前說她身子已經大好,但他不敢輕忽,還是在御前稟報最好能靜養一月。
如今又把他叫來問,明顯就是皇上自個耐不住皇貴妃的撒嬌。
這床頭吵架床尾和的夫妻事,他可不敢摻和,通常是城門安然,池魚已亡。
“皇上,這次可允妾出門了吧?”
楚九昭還是有些不放心,方才兩人雖沒有做到底,但楚九昭眼前似閃過女子神色痛苦的模糊畫面。
但見到那瑩亮的杏眸,里面滿載著欣喜,他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可以,不過有朕陪著才行。”
“不許再鬧,不然就在屋子里養足一月。”
見那粉唇微張,似要反駁,楚九昭冷著臉起身,丟下一句還有朝事要處理就往門口去了。
那明黃的袍擺在男人的疾步下卷起張揚的弧度。
沈珞愣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臣告退。”
楊慎也回過神來,拼命壓著要翹起的嘴角行禮告退。
皇上這分明是落荒而逃。
書房。
“朕是不是不該輕易答應她?”
楚九昭拿著手里的折子,遲疑地問向一旁認真侍墨的何進。
他對之前眼前掠過的模糊的景始終心存擔憂。
雖然他懷疑沈珞也有前世的記憶,但未從她親口得出,總數有些疑慮。
躲過了毀容,其余的事……
楚九昭緊皺了下眉頭,他要想起更多的事只能通過兩人合歡。
何進覷著自個主子的臉色,小心道:“主子對娘娘確實太縱容了些,娘娘難免恃寵生嬌,您若是……”
何進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道凌厲的眼風往自己身上掃來。
他機警地換了口風:“可您哪里忍心對娘娘冷臉。”
楚九昭這才將目光收回。
“主子,御醫院的人說話最是謹慎,楊院判既敢說娘娘無礙,那娘娘定然已經康復,您不必太過擔心。”
“這也是娘娘的福氣呢!”
何進小心翼翼地說著話。
“你說她跟了朕是福氣?”
楚九昭沉聲問道,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前世自己待人并不算好,不然她剛到自己身邊時也不會惴惴不安,甚至屢次抗拒自己的親近。
那些閃現的前世畫面里,她也極少展露真切的笑顏。
“喲,這話怎么說,莫說主子是天下至尊,就是尋常男子,也難有這般寵愛妻子的。”
“誰不羨慕娘娘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