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溫熱的布巾剛落在沈珞臉上,她就蹙了眉,似是疼得不行。
男人擦拭的動作又放輕了些,但擦了一下后,沈珞又喊了聲疼,還嗔怒地看了一眼男人。
楚九昭再次放輕了動作,這回那布巾差不多是從沈珞臉上拂過。
這次沈珞倒是不喊疼了,但是她嫌棄這巾子涼了。
楚九昭只得將布巾放進銅盆里,重新擰了給沈珞擦臉。
下邊刷牙漱口,沈珞也照樣挑刺,明晃晃地作,倒是楚九昭,一不響地都受了,服侍起她來比杜若幾個還盡心。
等到男人半跪在地上給自己穿鞋,沈珞方才那口郁氣總算是出了干凈。
“皇上,我們這就進城嗎?”
明日便是興王舉行登基大典了。
楚九昭輕嗯一聲,將沈珞抱在懷里,闔眼靠在了轎壁上。
沈珞這才看出男人眼底的淡青,心想男人該是昨日在地上沒睡好,心底倒生出些愧疚。
“皇上不如躺在妾的腿上歇息一會兒,妾給您按按頭。”
楚九昭從善如流地聽從。
他確實有些困,再加上沈珞按頭的手法很是不錯,不過一會兒便當真闔了眼。
……
城門口,何進在馬車外輕叩兩聲,沈珞知道這是示意快輪到他們了。
新皇登基,雖安排得急了些,無法宣召地方大員入京,但京畿各州縣的勛貴和官員還是要入京朝拜的。
楚九昭一行的身份便是一個沒落伯府勛貴。
一行人順利地入城,到了東城的一處院子。
“臣沈清、馮素叩見陛下,皇貴妃。”
影壁后面,戶部尚書和國子監祭酒已經攜家眷跪地恭迎。
“平身。”
楚九昭抬手。
“謝陛下。”
“皇上與幾位大人在此討論公務,妾先帶著女眷們去后院了。”
沈珞福了福身就要告退,但被楚九昭拉住了手腕:“等等。”
不等沈珞疑惑,楚九昭看向何進:“派錦衣衛精銳隨身保護皇貴妃,若是皇貴妃有恙,提頭來見。”
因著帝王這聲吩咐,便有一隊錦衣衛護送沈珞等人去后院。
“諸位不必多禮,快用茶。”
進了屋子,沈珞溫和地招呼兩家女眷坐下。
她因著沈、馮兩位娘子,本就對這兩家有些好感,再說現下這情形還能出現在這里的人,必然是楚九昭信重之人,她身為皇貴妃,本該示恩。
“多日未見,娘娘好像是消瘦了些。”
沈淑嘉謝了杜若親自遞上的茶水,才一臉憂色地看向沈珞。
“嘉兒,不得……”
沈夫人就要斥責女兒,雖然皇貴妃待她們看著和善,但畢竟身份尊貴,又得皇上如此鐘愛,女兒這話雖是好心,可萬一皇貴妃想岔了可如何是好。
“沈夫人不必緊張,淑嘉性子落落大方,本宮很是喜歡同她說話。”
沈珞忙溫聲開口。
“沈姨母不知,娘娘最是喜歡淑嘉,我從前見著還吃味呢!”
馮錦意特意酸溜溜道,那神色還真有幾分寥落模樣,但嘴角卻是微微勾著,顯見是在玩笑。
“看來是本宮素日冷落咱們錦意了,還不快坐到本宮身邊來,今日本宮也好生喜歡一會兒你。”
沈珞笑著朝馮錦意伸手。
“這臣女可不依了,娘娘明明說是喜歡我,怎么倒是把姐姐叫到身邊親熱。”
沈淑嘉嘟著嘴,也跑了過去,在沈珞另一邊坐下。
“本宮今日倒是也享得齊人之福了。”
沈珞朝兩位夫人笑道。
兩家夫人見沈珞眼底的笑意真切,也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