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華麗的魔光,沒有滔天的氣勢。
只有一股無形的、卻仿佛能掌控天地、制定規則的恐怖力量,驟然降臨。
“法則……禁錮。”
出法隨。
剎那間,以百望山為中心,方圓百里內的天地法則仿佛被強行改寫。
空間變得如同鋼鐵般堅固,所有遁術失效。
天地靈氣被徹底排斥,取而代之的是濃郁到極致的魔氣。所有修士感覺自身與天地的聯系被硬生生切斷,變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這是化神期才能初步涉及的——領域之力,法則領域。
在這領域之內,魔尊便是絕對的主宰。
聯盟修士們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魔尊的目光,再次鎖定張墨,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不錯的肉身,可惜了。便用你的神魂,來彌補本尊麾下的損失吧。”
他伸出食指,指尖一點幽暗到極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芒開始凝聚。那黑芒之中,蘊含著最本源的毀滅法則,一旦發出,足以輕易湮滅任何元嬰修士的神魂。
死亡的氣息,如同冰冷的鐮刀,已然架在了張墨的脖頸之上。
所有關心張墨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對這絕對的死局,張墨的臉上,卻并沒有露出預期的恐懼與絕望。
他的眼神,反而變得無比平靜,平靜之下,是如同火山即將噴發前般的極致壓抑與決絕。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籠罩的魔云,看向了那冥冥之中存在的天地法則。
“化神……原來如此。”
他低聲自語,隨即,在魔尊那略帶詫異的目光中,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不屈、不甘、欲要打破一切枷鎖的磅礴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巨龍,轟然從他體內蘇醒。
“你要戰,那便戰。”
“想要我的命,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今日,我便以此魔尊為磨刀石,叩問化神之門。”
張墨那石破天驚的怒吼,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巨石,在所有絕望的修士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他竟然要向化神魔尊主動挑戰?!還要借此突破?!
瘋了,絕對是瘋了。
黑袍魔尊聞,先是愕然,隨即發出了低沉而充滿嘲諷的笑聲:“螻蟻撼樹,不知死活。你以為化神之境,是憑你一股蠻勇就能觸及的嗎?
本尊便讓你在絕望中,明白何為天塹。”
他指尖那點毀滅黑芒不再猶豫,如同穿越了空間,瞬間出現在張墨眉心之前。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張墨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那魔尊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并未去防御或躲避那致命的黑芒,而是猛地仰天長嘯,將自身壓抑了三百年的磅礴氣血、元嬰巔峰的極限法力、以及對《星辰不滅體》、《太初煉器道章》的所有感悟,毫無保留地、瘋狂地燃燒、釋放出來。
“星辰不滅,我身即道!”
“天地法則,聽我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