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點頭:“既如此,便需準備一番。一月之后,于混沌峰頂,我引動天劫,攜爾等共登仙界。”
消息傳出,整個萬界護道盟為之震動。盟主即將攜道侶與妹妹飛升,這是千古未有的盛事。
聯盟上下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觀禮事宜,同時也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離愁。
接下來的一個月,張墨幾乎足不出戶,以自身精純的混沌本源,輔以無數天材地寶,為墨靈兒洗筋伐髓,重塑道基。
過程果然如他所說,痛苦無比,如同將肉身與神魂一次次打碎重組,但墨靈兒心志堅定,硬是憑借著對飛升的渴望與對張墨、墨月的依戀,咬牙挺了過來。
一月之期,轉瞬即逝。
混沌峰,乃青帝界最高之山,峰頂直入云霄,平日被混沌之氣籠罩,乃是張墨平日閉關之所。
今日,峰頂的混沌之氣被暫時驅散,露出平整如玉的廣闊平臺。
平臺周圍,懸浮著無數觀禮的仙舟、蓮臺,萬界護道盟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齊聚于此,人山人海,卻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峰頂那三道身影之上。
張墨立于中央,一襲青袍,面容平靜。左側是白衣勝雪、清冷如月的墨月,右側是紫衣飄飄、眼神激動又帶著一絲緊張的墨靈兒。
“準備好了嗎?”張墨輕聲問道。
墨月與墨靈兒同時點頭,眼神堅定。
“好。”張墨不再多,抬頭望天,目光仿佛穿透了青帝界的界壁,看到了那冥冥之中的天道規則。
他不再壓制自身那圓滿無瑕的大乘氣息,將其徹底釋放開來。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威壓,以混沌峰為中心,轟然擴散,席卷整個青帝界。
天空中,祥云匯聚,又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撕碎,取而代之的,是迅速彌漫開來的、沉重如鉛的漆黑劫云。
劫云并非尋常雷電之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混沌未分、鴻蒙初判的灰蒙色彩,其中仿佛有地水火風在重演,有星河宇宙在生滅。
一股讓所有生靈靈魂戰栗的天威,籠罩而下。
“退,速退。”木宸宮主臉色大變,急忙下令所有觀禮者后退百萬里,以免被天劫波及。
僅僅是劫云初成的氣息,就讓他們這些合體后期的大能感到窒息,難以想象身處劫云中心的張墨三人,承受著何等壓力。
墨靈兒小臉煞白,在這天威之下,她感覺自己渺小如螻蟻。墨月亦是神色凝重,全力運轉太陰青帝道則護住周身。
張墨卻依舊平靜。他感受著那鎖定自己的、充滿毀滅與新生意蘊的天道意志,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來吧。”
他輕語一聲,仿佛是對天劫的邀請。
仿佛被他的態度激怒,劫云劇烈翻滾,中心處,一道灰蒙蒙的、并非雷霆卻更勝雷霆的混沌劫雷,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道斧光,撕裂長空,朝著峰頂三人悍然劈落。
這劫雷所過之處,空間不是破碎,而是直接化為原始的混沌狀態。其威力,遠超古籍中記載的任何飛升天劫。
張墨不閃不避,甚至沒有動用任何神通法寶,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張開五指,迎向了那道足以輕易毀滅一方大世界的混沌劫雷。
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那恐怖的混沌劫雷,在接觸到張墨掌心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易吞噬、吸收,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張墨的氣息,反而因此更加凝練了一絲。
“以劫淬體,方得真仙。”他淡然道。
天劫似乎被徹底激怒,更多的混沌劫雷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顏色也開始變幻,時而熾白如陽,時而幽暗如夜,時而呈現五行之色,時而化作陰陽二氣,每一種劫雷,都代表著一種極致的大道法則考驗。
張墨始終立于原地,或掌指迎擊,或張口吞噬,將所有劫雷盡數納入體內,以混沌大道強行煉化,滋養己身與身旁的墨月和墨靈兒。
墨月和墨靈兒在他的庇護下,雖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更多的是接受著這天劫余波的洗禮。
她們的肉身與神魂在這毀滅與新生的力量沖刷下,發生著本質的蛻變,法力變得更加精純,道基變得更加穩固。
尤其是墨靈兒,她修為本是強行提升,根基難免虛浮,此刻在這最本源的劫力淬煉下,那虛浮的根基被徹底夯實,甚至隱隱有自行突破至合體期的跡象。
劫雷持續了整整九九八十一道。
當最后一道仿佛由無數世界生滅景象凝聚而成的終末劫雷被張墨一拳轟散后,漫天劫云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收縮、凝聚,化作了一只巨大無比、漠然無情的天道之眼。
這只眼睛,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純粹的規則與秩序,它冷冷地注視著張墨,特別是他身旁的墨月和墨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