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源池,碧波萬頃,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仿佛一塊巨大的、失去了所有活力的青色玉石。
以往彌漫的磅礴生機與道韻已然內斂沉寂,唯有靠近池畔,才能感受到那潛藏于死寂之下的、浩瀚無邊的本源力量。
張墨與墨月并肩立于池邊。墨月運轉功法,精純的青帝血脈之力與太陰真元透體而出,如同溫和的月華,緩緩探向源池深處,試圖與那沉寂的本源建立聯系。
然而,與以往一樣,她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僅僅在池面激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便再無回應。
源池的本源仿佛沉睡得太深,拒絕一切外來的溝通。
墨月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并未氣餒,正準備再次嘗試。
“稍等。”張墨開口阻止了她。
他閉上雙眼,神識與體內混沌世界深度融合,一股宏大、包容、蘊含著演化與造化意蘊的氣息,自他周身彌漫開來。
他沒有像墨月那樣試圖去溝通,而是將自身混沌世界的投影,如同最輕柔的薄紗,緩緩覆蓋向整個源池表面。
混沌包容萬物,亦可映照萬物。他要做的,是以混沌世界為鏡,映照出源池沉寂狀態下的真實形態,探尋其根源。
當混沌世界的投影與源池接觸的剎那,異變發生了。
原本死寂的源池,猛地劇烈震蕩起來。
池水并非沸騰,而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蕩開了一圈圈深邃的、仿佛能吞噬靈魂的幽暗漣漪。
與此同時,一股極其隱晦、卻冰冷邪惡到極致的氣息,如同潛伏在深淵之底的毒蛇,驟然從源池的最深處彌漫而出。
這股氣息,張墨并不陌生——深淵的氣息。
而且其精純與隱蔽程度,遠超他在青木界遇到的任何惡魔。
它并非從外部侵蝕,而是如同寄生蟲般,深深扎根在源池的本源核心之中,不斷吮吸著其力量,并散發出一種令萬物沉寂、歸墟的法則意蘊。
正是這股深淵之力,在不斷地麻痹、侵蝕著源池的生機,使其陷入封閉與沉睡。
“這是……深淵魔穢?!”墨月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張墨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那漣漪的中心。
他的混沌世界投影清晰地“看”到,在源池的本源核心處,纏繞著一縷細若發絲、卻堅韌無比、不斷搏動著的漆黑能量。
它如同最惡毒的根須,與源池的本源幾乎融為一體,難以分割。
“難怪源池封閉,拒絕溝通。”張墨沉聲道:“它并非主動沉寂,而是在與這深淵之力對抗。
若強行以溫和手段溝通,反而可能刺激這魔穢,導致其爆發,污染整個源池。”
墨月聞,心沉到了谷底。源池乃青帝界根本,若被深淵徹底污染,后果不堪設想。
“必須將其祛除。”墨月語氣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