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陳凡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村東頭那棟嶄新的二層小樓。
剛一推開院門,一個溫暖的懷抱就迎了上來。
“凡子,你可算回來了!”
林芳晴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
她身后,張翠蘭也是眼圈泛紅,一臉的擔憂。
顯然村里的風風語,還是傳到了她們的耳朵里。
“媽,芳晴,我回來了。”
陳凡輕輕地拍了拍妻子的后背,然后看著母親臉上擠出了一絲寬慰的笑容。
“先進屋,外面冷。”
他一手攙著母親,一手摟著妻子,走進了溫暖明亮的堂屋。
屋里的八仙桌上,還溫著幾個小菜。
“凡子,你爹他……他到底怎么樣了?”
一進屋,張翠蘭就再也忍不住了,她拉著兒子的手顫聲問道。
雖然她已經跟陳大海離了婚,對他也沒有了任何感情。
但畢竟那是跟她過了二十多年,還給她生了兒子的男人。
現在聽說他被人綁架,還被打斷了腿,她的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媽,您放心吧。”
陳凡扶著母親在桌邊坐下,然后才緩緩地說道:
“爸他……命是保住了。
就是……腿傷得有點重,以后可能……都得在輪椅上過了。”
他沒有隱瞞,因為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住。
而且他還要借著這件事,徹底地打消母親心里,最后一絲的顧慮。
聽到這個消息,張翠蘭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她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復雜的神色。
有同情,有惋惜,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一個癱在床上的陳大海,對她來說就再也沒有任何威脅了。
那個壓在她心頭二十多年的噩夢,終于以一種她從未想過的方式,徹底地結束了。
“那……那綁匪呢?”林芳晴在一旁小聲地問道。
她更關心的,是那些傷害了她家人的人,有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
提到綁匪,陳凡的臉上瞬間就蒙上了一層寒霜。
“都抓起來了。”
他冷冷地說道,“主謀,就是林文斌和白秀蓮那對狗娘養的母子!”
“什么?真的是他們?”
張翠蘭和林芳晴,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她們雖然也討厭白秀蓮母子,但卻怎么也想不到,
他們竟然會歹毒到,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沒錯,就是他們!”
陳凡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跟兩人說了一遍。
當然,他隱去了自己設局,和故意讓陳大海“受傷”的那些細節。
他只說,是自己發現情況不對,提前聯系了李紅旗和趙衛國他們,
并且報了警,最后在警察的幫助下,才成功地將父親“救”了出來。
至于陳大海的腿,則是被窮兇極惡的綁匪,在最后的搏斗中給“意外”打斷的。
聽完陳凡的講述,張翠蘭和林芳晴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們被林文斌和白秀蓮的歹毒,給徹底地驚呆了!
“真是……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過了許久,張翠蘭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里充滿了后怕和慶幸。
“幸虧……幸虧我當初,聽了你的話,跟那個老東西離了婚。
要不然我們這一家子,遲早都得被他們給害死!”
她現在對陳大海,是連最后一絲的同情都沒有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全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