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子,你可來了!你爹的事……”
“村長,有消息了嗎?”
陳凡故作焦急地問道。
陳國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還沒呢。
凡子你說那通電話說的是真的嗎?真的不用報警嗎?”
陳凡沒有接話,他只是走到電話機旁邊,
靜靜地坐了下來,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屋子里的氣氛愈發的壓抑。
就在眾人等得心焦不已的時候,那臺沉寂了許久的電話機,
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鈴鈴鈴”的聲響!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陳國棟手忙腳亂地抓起電話,顫聲問道:
“喂……喂?請問你找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沙啞而又陌生的聲音:
“讓陳凡接電話!”
陳國棟的手一抖,差點沒把電話給摔了。
他連忙將話筒遞給了陳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接過電話,沉聲說道:
“我就是陳凡。”
“呵呵,陳老板,你想好了沒?”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戲謔,
“你爹現在咳嗽在我們手上,他過得很好,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呢。
就是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你們想怎么樣?”陳凡的聲音里,帶上了恰到好處的“驚慌”和“憤怒”。
“很簡單。”沙啞的聲音嘿嘿一笑,
“我們求財,不害命。
準備兩萬塊現金,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等我們的電話。
錢到手,你爹就安全回家。
要是敢耍花樣,或者報警……呵呵,那你就準備給你爹收尸吧!”
陳凡“驚呼”出聲,“你們怎么不去搶?我上哪兒給你們弄那么多錢?”
“那就是你的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冰冷起來,
“陳老板,你可是縣里的大英雄,紅旗漁業公司的大老板,
開著十幾萬的鋼鐵大船,會缺這兩萬塊錢?
別跟我們哭窮,我們不吃這套!
記住,你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電話就被“啪”的一聲掛斷了。
村委會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兩萬塊”這個天文數字給嚇傻了。
“凡……凡子……這……這可怎么辦啊?”
陳國棟的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陳凡緩緩地放下電話,他雙手抱著頭,
身體微微顫抖,臉上滿是“痛苦”和“掙扎”的神色。
過了許久,他才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咬著牙說道:
“村長,你放心!我爹,我一定要救!”
“我這就去縣城!砸鍋賣鐵,我也要把這兩萬塊錢給湊齊了!”
說完,他便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般,跌跌撞撞地沖出了村委會,朝著村口的方向跑去。
看著他那“為父奔走”的“孝子”背影,在場的所有村干部,無不為之動容。
而躲在門外,將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的孫志軍,
則是握緊了拳頭,眼神里充滿了敬佩和激動。
他清了清嗓子,轉身就沖進了村里的人群中,
用一種悲憤交加的語氣,大聲地嚷嚷了起來:
“鄉親們!出大事了!凡哥他爹真的被人給綁了!
綁匪要兩萬塊錢才肯放人!凡哥現在要去縣城湊錢了!
他說就算把公司賣了,也要把他爹給救回來啊!”
孫志軍這一嗓子,像是一顆炸雷,瞬間就在平靜的紅旗漁村,炸開了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