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是一頭霧水。
“陳老弟,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李紅旗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結結巴巴地問道,
“那……那可是海警的巡邏艇!他們船上可是有槍的!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是啊,凡子!”
孫明國也是一臉的緊張,
“咱們船上這么多魚,雖然是釣上來的,但畢竟是禁漁期。
要是被他們給查了,那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周海雖然沒說話,但他的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
他一個堂堂的縣長,要是被手底下的人,
查出在禁漁期,帶頭出海“非法捕撈”,
那這個政治污點,可就大了去了。
然而,陳凡卻像是沒聽到他們的擔憂一樣,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艘越來越近的巡邏艇,淡淡地說道:
“放心吧,他們不是來找我們麻煩的。”
他說著,就走到了駕駛室的門口,對著那個已經嚇得手足無措的船長李衛東,說道:
“李船長,把船停下來,打開所有的燈,再把咱們的旗子升起來。”
“啊?停……停船?”李衛東愣了一下。
“對,停船。”陳凡的語氣,不容置疑。
雖然不知道陳凡到底想干什么,但出于對他的信任,李衛東還是照做了。
“致富號”緩緩地,停在了海面上。
船上所有的探照燈,在一瞬間,全部亮起,將周圍的海面,照得是亮如白晝。
一面嶄新的五星紅旗,也在桅桿上緩緩地升起。
那艘“海警03號”巡邏艇,顯然也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的“配合”。
它在距離“致富號”,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也減慢了速度。
一個洪亮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了過來。
“前面的船只注意!我們是濱海縣海警巡邏隊!
請立刻停船,接受檢查!”
“李船長,用喇叭回話。”陳凡冷靜地指揮道,
“告訴他們,我們是紅旗漁村的‘紅旗漁業公司’,
船上是我們濱海縣的周縣長,正在進行海上漁業資源考察。”
“啊?”李衛東和旁邊的眾人,聽到這話全都驚呆了。
把縣長給抬出來?這……這能行嗎?
周海也是心里一緊,他沒想到,陳凡竟然會如此的,膽大包天!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阻止,陳凡就已經從李衛東的手里,拿過了擴音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沉穩而又有力的聲音,對著那艘巡邏艇喊道:
“海警同志!你們好!我們是紅旗漁村的致富號!
船上是我們濱海縣的周海,周縣長!
我們正在陪同縣長,考察近海漁業資源!請問有什么指示?”
陳凡的這番話,聲音洪亮,底氣十足,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那艘巡邏艇上,明顯是沉默了片刻。
顯然,他們也沒想到,這艘突然出現的“可疑船只”上,竟然還坐著一位縣長。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擴音器里才再次傳來聲音,但這次的語氣,明顯是客氣了不少。
“請……請稍等!我們馬上向指揮部匯報!”
看到對方的態度,軟了下來,船上的眾人,都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
他們一個個都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陳凡。
這小子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面對荷槍實彈的海警,他竟然面不改色,還敢主動把縣長給抬出來當擋箭牌?
周海也是一臉復雜地,看著陳凡。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的心理素質,和臨場應變能力,實在是太強了。
換做是任何一個人,在剛才那種情況下,恐怕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
可他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冷靜的判斷。
就在眾人還在為陳凡的膽大包天,而感到震驚時。
陳凡卻突然又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走到船舷邊,對著那艘巡邏艇,揮了揮手,然后再次舉起了擴音喇叭。
“海警同志!你們是不是在找一伙開著三艘快艇的走私犯?”
陳凡的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就在那艘巡邏艇上炸開了鍋!
擴音器里,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夾雜著驚呼和質問的聲音。
“他怎么知道的?”
“難道他是我們的線人?”
“不可能!這次行動是絕密!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很快,一個聽起來,像是領導模樣的,嚴肅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了過來。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會知道我們的行動?”
船上的李紅旗和趙衛國幾人,聽到這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生怕陳凡說錯話,惹惱了對方。
然而,陳凡卻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我是誰不重要。”他淡淡地說道,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里。”
他說著,就伸手指了指東南方向那片,在夜色中看起來黑漆漆的,布滿了暗礁的復雜海域。
“他們就在那片鬼見愁礁石區的后面,一共有三艘船,
現在應該正準備,從東邊的水道,分頭逃竄。”
陳凡的聲音清晰而又肯定,就好像他親眼看見了一樣。
巡邏艇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那個領導模樣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但這次的語氣里,卻充滿了驚疑和凝重。
“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們派人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陳凡笑了笑,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那片鬼見愁,海況復雜,暗礁密布,
你們的巡邏艇雖然大,但要想進去,恐怕沒那么容易。”
“而且,我估計,他們現在已經發現你們了。
再耽擱下去,可就真讓他們給跑了。”
那位海警領導知道,陳凡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這次行動,他們策劃了很久,動用了三艘巡邏艇,布下天羅地網,
就是為了將“鯊魚幫”這個,在濱海縣為非作歹了多年的海上走私團伙,給一網打盡!
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的狡猾,竟然將老巢,選在了“鬼見愁”那種,
連他們這些經驗豐富的老海警,都不敢輕易靠近的絕地!
眼看著,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他怎么能不急?
就在他心急如焚,不知所措的時候。
陳凡的聲音,再次通過擴音喇叭,悠悠地傳了過來。
“海警同志,如果你們信得過我,我倒是可以,幫你們一個小忙。”
“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