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咱們現在受的這點累,能換來什么?”
“能換來什么?”孫志軍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能換來青磚大瓦房!能換來漂亮媳婦!還能換來一艘屬于咱們自己的漁船!”
陳凡的聲音里,充滿了蠱惑。
“等咱們有了船,哥帶你去深海里,撈那種幾百斤重的大石斑!撈那種比你胳膊還粗的大龍蝦!”
“到時候,別說一天掙幾百塊,就是一天掙幾千塊,幾萬塊,都不是夢!”
“凡哥!我……我還能干!”
孫志軍一咬牙,從地上一躍而起,那雙因為疲憊而顯得有些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走!咱們繼續!”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兩人就像兩頭不知疲倦的黃牛,在村口和那片偏僻的海灣之間來回穿梭。
一趟,兩趟,三趟……
當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的時候,他們終于將那片礁石壁上的紫菜,給采集得干干凈凈。
整整八大鐵皮桶!
看著牛棚里,那八只裝得滿滿當當,散發著誘人光澤和清新海味的鐵皮桶,孫志軍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凡哥,這……這得有多少斤啊?”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濕的差不多有三百斤出頭。”陳凡估算了一下。
“等曬干了,大概能有個一百斤左右。”
一百斤!
一斤按十五塊錢算,那……那也是一千五百塊啊!
孫志軍感覺自己幸福得都快要暈過去了。
“行了,別傻笑了。”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趕緊的,趁著現在天還沒大亮,村里人還沒起來。
咱們得把這些東西,趕緊弄回去處理了。”
“處理?怎么處理?”
“當然是曬干了。”陳凡說道。
“這東西濕的不好保存,只有曬成干貨,才能體現出它真正的價值。”
“那……那咱們在哪曬啊?這么多東西,可沒地方放啊。”孫志軍犯了難。
曬紫菜,需要找一個干凈,通風,而且太陽能直射到的地方。
他們兩家都是破舊的茅草屋,院子又小又亂,根本不適合。
“就去你家屋頂上曬。”陳凡早就想好了。
孫家的房子雖然也舊,但屋頂是平的,而且前幾天剛用泥巴糊過,還算平整干凈。
最重要的是,孫家在村子的西頭,位置比較偏僻,不容易被人發現。
財不露白的道理,陳凡還是懂的。
“啊?在我家屋頂上?”孫志軍愣了一下。
“怎么?不行嗎?”
“行!當然行!”孫志軍趕緊點頭。
“就是……我怕我媽她……”
“你媽那邊,我來說。”
兩人說干就干。
他們找來一輛村里廢棄的獨輪車,一趟一趟地將八大桶紫菜,悄悄地運回了孫志軍家的院子里。
此時,孫大嬸和孫明國,也已經被院子里的動靜給驚醒了。
當他們看到院子里,那八只散發著濃郁海腥味的大鐵皮桶時,都愣住了。
“志軍,凡子,你們……你們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弄了這么多海草回來?”
孫大嬸一臉嫌棄地看著那些黑乎乎的東西。
“媽,這可不是普通的海草!”孫志軍一臉神秘地說道。
“這可是寶貝!能換大錢的寶貝!”
“寶貝?就這玩意兒?”孫大嬸撇了撇嘴,一臉的不信。
陳凡笑了笑,走上前對孫大嬸說道:
“嬸子,志軍說得沒錯。這東西叫頭水紫菜,金貴著呢。
咱們村,也就只有那一片礁石上長。
這八大桶,要是都曬干了賣出去,少說也能換回一艘漁船來。”
“啥?換……換一艘漁船?”
孫大嬸和孫明國,都被陳凡的話給徹底鎮住了。
一艘最便宜的木質漁船,也要一千多塊錢!
就眼前這些不起眼的海草,竟然能值這么多錢?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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