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
白秀蓮用力點頭,可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換上一副心疼又委屈的表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可是大海哥……凡子賺了這么多錢,怎么……怎么還讓你一個人在家喝涼水啊?”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陳大海的胳膊,又猛地縮了回來,用袖子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他……他是不是有了錢,就忘了你這個爹了?”
陳大海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一變。
白秀蓮看他臉色變了,立刻又補上一刀,聲音哽咽。
“按理說,這家里的大小開銷,這錢不都該交給你這個一家之主來管嗎?
他自己拿著算怎么回事?這……這不成反了天了嗎?”
“哎……都怪我,都怪我不好,要不是為了接濟我,你也不會跟凡子鬧成這樣……我真是個罪人……”
這番話如同一桶滾油,澆在陳大海本就燃燒的怒火上。
什么兒子出息的自豪感,瞬間被強烈的屈辱和被挑戰的權威感吞噬得一干二凈!
“砰!”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石磨上,震得灰塵四起!
“這個逆子!他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賺了錢自己藏著,讓老子在家喝涼水!大不孝!要遭天打雷劈的!”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呼呼喘著粗氣。
白秀蓮眼看著火候到了。
她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拉著陳大海的衣角,柔聲勸道:
“大海哥,你快別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我聽說芳晴還在縣醫院呢,他們肯定都在那。
你是一家之主,去醫院看看也是應該的。”
“你跟凡子好好說,父子哪有隔夜仇。
但這錢必須得你這個當家的拿著,才能把這個家安排好啊。”
話里話外一個意思:去醫院!你是老子!拿出威風來,把錢要回來!
陳大海被她三兩語煽動得理智全無,猛地站起身。
“對!你說得對!我是他老子!
他賺的錢就該交給我!這個家還輪不到他做主!”
他一把抓住白秀蓮的手,眼神發狠:“秀蓮,你跟我一起去!
我今天就要讓那逆子看看,誰才是這個家的天!
你放心,等我拿到錢,少不了你的好處!”
白秀蓮心中狂喜,臉上卻是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無辜表情,半推半就地被陳大海拉著。
“大海哥,我不要什么好處,我就是看不得你受委屈。”
夜色中,被虛榮和憤怒沖昏頭腦的陳大海,拉著一個滿腹毒計的寡婦,殺氣騰騰地朝著縣醫院沖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