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形勢危急,哪還顧得了這許多?誰知道呂布是喜歡年齡大的還是年齡小的?只要能結交于他,對抗袁紹便可,速去處理!”
十幾日后,鄴城一支滿載糧草財寶的車隊,連同數輛華蓋香車,在夜色掩映下悄然駛出鄴城,直往虎牢關方向而去。
……
另一邊,虎牢關外。
西涼軍大營前的空地上,黑壓壓地跪滿了被縛的聯軍潰兵,粗粗望去,足有上萬之眾。
他們衣衫襤褸,面帶饑色,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此刻正惶恐不安地竊竊私語。
“聽說西涼軍慣常坑降”一個年輕士卒顫聲道,臉色慘白,“咱們會不會被活埋了?”
旁邊一個老兵啐了一口:“早知道當初就跑快些,如今落入董卓手中,怕是兇多吉少。”
“若是投降了董卓,能不能有條活路,我還不想死……”
“你想投降,那董賊可還不一定要呢,我聽說這董卓可是個生吃人肉的暴君惡魔……”
眾多潰兵議論紛紛,絕望,恐慌的情緒在他們之中蔓延,不少人已經開始低聲哭泣,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坑殺的慘狀。
“嘭!”
就在這時候,營門大開,董卓在一眾將領的簇擁下登上臨時搭建的高臺。
董卓目光掃視眼前的潰兵。
聯軍敗退之后,西涼軍四處出擊,殺敵無數,自然也抓捕了數不清的潰兵俘虜。
這些人如果關著,那么就要一直消耗他西涼軍的軍糧,還要耗費人手看管。
坑殺,董卓自問干不出這樣的事情。
所以,他過來打算招降這些原本屬于諸侯聯軍的潰兵。
“諸位將士!”董卓聲如洪鐘,聲音遠遠傳開,頓時壓過了場中的啜泣聲,“抬起頭來!看看你們身邊的人!看看這些與你同生共死的弟兄!”
潰兵們下意識地抬頭,茫然地看向高臺。
“今日之戰,非你等之過!”董卓聲音激昂,“而是那些聯軍諸侯,為了一己私利,污蔑本相,騙你們來送死,想要擾亂朝綱,敗壞我漢室氣數!”
這時,潰兵中一個滿臉血污的校尉突然掙扎著站起,怒目而視:“董賊休要在此妖惑眾!要殺便殺,何必多!”
幾名西涼兵正要上前壓制,卻被董卓揮手制止。
“好!是條漢子!”董卓不怒反笑,“但本相問你,你為那些諸侯拼死拼活,他們可曾厚待于你?你手下的弟兄們,可曾吃過幾頓飽飯?領過多少糧餉?”
校尉一時語塞,董卓卻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道:
“那些諸侯早已逃回關東,此刻正在享受著美酒佳肴,可曾想過你們這些被丟下的士卒?”
“你們若返回關東,無非三種結局:要么再次被強征入伍,繼續當他們的炮灰;要么回鄉繼續做任人魚肉的百姓,受盡世家大族的壓榨;最好的,也不過是茍全性命于亂世,終日饑寒交迫!”
說罷,董卓話語一頓,目光掃過臺下諸多潰兵俘虜:
“這樣的生活,是你們想要的嗎?”
“大漢不該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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