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鄭知夏遮遮掩掩的,直到現在老師也沒出現說一句話,沈清薇就覺得沒意思極了。
她起身就走,走出六七米遠后,鄭知夏再也擋不住心底的后悔,又大喊一聲并追了上來:“清薇!”
“別走!”
“對不起,是我不夠坦誠。”
“我和你道歉。”
“我,我對不起你的一片真心。”
“你回來吧,拜托了。不是爸爸不想出來見你,而是他覺得……他沒有臉見你。”
沈清薇回過頭來。
正在這時,江遇白也來了。
看到眼前一幕,他面露疑惑:“二位這是……”
鄭知夏神色復雜地看向他們二人,“你們請坐。我爸爸馬上出來。”
鄭知夏去敲響了房門,她對著房間里低喊道:“爸爸,出來吧。”
“咱們不該讓壞人逍遙法外!”
“而且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就算您想替他們遮掩,但他們可曾有一次后悔?”
“他們害您的時候,也從未想過您的性命!”
“如果不是清薇,我也早就沒了爸爸。”
“爸爸,清薇和江警官現在都來了,您……您就出來吧。”
沈清薇聽到這些話,徹底會轉過身來。
生性多疑的她,此刻也死死盯著那扇門,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讓鄭知夏和老師都猶豫著連真相也不敢告訴自己。
就在她一步步走向那扇門時,鄭三樹終于將門打開。
他抬頭看向外面的世界,看向沈清薇時眼神里帶著無奈和心疼:“清薇,你就真的想知道真相嗎?”
“也許,你會后悔的!”
沈清薇堅定地頓下腳步,看向老師一字一句認真回道:“不,老師。”
“我所有的路,都從不后悔。”
鄭三樹重重嘆了口氣。
“我該知道的……知道你原本是什么性子。”
“事實造化弄人啊……”
鄭知夏將沈清薇扶了過來。
四人在花園坐下,阿左和阿右將附近人的人都給驅散開來,并牢牢守住幾個缺口,不讓人隨便靠近。
這個環境是安全的。
沒人會聽到他們的對話。
江遇白拿出收音器還有紙筆,認真做起了筆錄。
三樹知道他們最想知道什么,所以開口就直接說道:“是楚沉舟推得我。”
“我,的確不是意外事故。”
“是他,把我推下樓的。”
沈清薇雖然早就有所懷疑,但是在聽到真相的這一刻,還是忍不住的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小心……”
鄭知夏扶住沈清薇的胳膊,擔心地看向她的肚子。
沈清薇:“竟然真的是這個畜生!”
“老師,你什么都想起來了是嗎?”
畢竟鄭三樹并不是真的得了老年癡呆,而是被人下毒才會喪失記憶。
所幸發現得及時,所以經過治療恢復記憶就是時間問題而已。
現在,鄭三樹既然已經能確定兇手是誰,那就是什么都想起來了。
但他為什么要隱瞞?
江遇白想問出了口。
鄭三樹聲聲嘆氣,“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知夏也都告訴我了。”
“清薇,你是個好孩子。挺著個肚子還為了老師奔波,老師心里很是過意不去。”
“但真相,往往比你所猜測以為的還要丑陋。你真的,想知道嗎?”
沈清薇看了鄭知夏一眼,她知道,也許這件事牽涉了自己,不然他們父女二人不會如此猶猶豫豫,連兇手都沒有立即去追究。
但她還是肯定地點下頭:“是的老師,我想知道真相。”
鄭三樹閉了一下眼,而后才緩緩說道:“那天,我和元鳳因為你的事情的確爭吵了起來。”
“我問元鳳,問她為什么要對你那么狠心。畢竟當初她是把你當做了女兒去培養的,結果說丟就丟,她怎么這么狠心?”
“明明你和那姜碗比賽的畫流落在外,她也會托人買下并好生保存,她心底是有你,也是一直為你感到驕傲的!”
“結果……元鳳就像是著了魔似的,無論如何也不肯回答。”
“我,我就將心里一直懷疑的問題拋了出來……”
“我問,是否和楚沉舟有關?是不是因為楚沉舟,她才會突然間就對清薇態度大變并且遠走異國他鄉。”
“果然元鳳一聽立即勃然大怒,她和我不顧體面地推攘了兩下,讓我不要胡亂猜測,不然潑了彼此一身臟水。”
“我被推到窗邊后,元鳳轉身憤然離去。”
“我知道我懷疑的是對的,正要大聲喊出‘我一定會查出真相’這句話時,一只手從旁邊的打開的通道門后伸了出來。”
“在掉下去的瞬間,我看見了那只手的主人,就是他……是他楚沉舟。”
說到這里,鄭三樹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一張臉上全是緊張,呼吸也變得局促起來。
鄭知夏趕緊扶住父親的胳膊。
沈清薇則遞出茶水。
等他狀態逐漸平穩了,沈清薇才又緊追著問道:“好,現在知道這楚沉舟就是害您的兇手了。”
“不僅親手推您掉下樓,后來還送花去醫院想要給您下毒繼續害您。”
“但我還是不明白,這和您不愿說出真兇,不愿讓我知道真相,有什么關系?”
“楚沉舟,他到底對我,做過什么,為什么會讓您和元鳳……都如此顧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