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淺一跤跌在了地上。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影,滿目驚恐的一直尖叫著:“啊!!啊——”
“啊——”
她一邊尖叫一邊向后快速退去,就好像看見了什么惡鬼一般,徹底失去了理智。
沈清薇和喬舒儀都大驚失色的立即起身過去。
“星星——”
喬舒儀撲身上前一把抱住季星淺,季星淺尖叫著胡亂拍打,就像是完全回到從前的狀態,失智而又癲狂。
仆人們看見這一幕都驚懼的低喊:“完了完了,大小姐又瘋了!”
“瘋了……”
沈清薇:“都給我閉嘴!”
她怒斥著看了所有人一眼,而后快步上前攔在季星淺的面前。
再抬頭看向眼前的人,沈清薇的眼神里已經充滿了審視。
“二叔,您這是什么意思?”
“您嚇到星星了!”
那突然出現的人影這才取下頭上的鴨舌帽。
并緩緩拉下高聳的衣領。
露出整張臉后眾人才看清,竟然真的是季家二爺季昭衍!
剛剛只看那身影,大家還真以為是先生回來了!
只是又不太可能,因為先生雖然也喜著黑色衣服,但從來不會遮面,更不會穿這樣寬大的黑色羽絨服!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山一樣!
因為整個季家都知道,小姐害怕又高又黑又不露臉的人!
此刻,季昭衍眉頭緊蹙,眼神冰冷的盯著地上的季星淺,語氣帶著一抹譏諷:“看清楚了,我究竟是你哥哥還是你二叔?”
說著他蹲下身去,向季星淺湊了過去。
沈清薇身子一晃,再次擋住了季昭衍的視線。
“二叔。”
“星星本就不太人人,心智如同小孩兒。請你不要再逗弄于她。”
“費臣!”
“還不和太太一起,把小姐送回房間!”
費臣頷首,沒有猶豫的便將季星淺一把抱了起來。
人被帶走,季昭衍這才看向沈清薇。
他緩緩起身,目光低垂。
眼神里的肆意打量充滿了不善和直接。
“你是燼川的妻子,那位沈家小姐。”
“你什么意思?”
“將我視作洪水猛獸,我連親近自己的親侄女難道還不能嗎?”
說著他一步走上前來,向沈清薇整個逼近。
沈清薇不得已向后退去。
直到身后一只手快而又穩地一把扶住她的肩。
“季昭衍!”
“這個家你已經離開了二十年。”
“如今它有了新的規則和秩序。”
“你如果想要留下,就必須得遵守!”
“你今天嚇到星星了,如果她有什么好歹,我不會和你善罷甘休!”
折返回來的喬舒儀緊緊摟著沈清薇的肩,和她站在一起,與季昭衍強勢地彼此對視著。
季昭衍滿目不加掩飾的兇光:“你們,很好。”
說完他便一步錯開,而后大步的朝樓梯走去。
然而卻又在樓梯的正中間停了下來,半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沈清薇和喬舒儀,聲音里帶著一絲邪氣:“別忘了,這個家,姓季。”
“還輪不到外人鳩占鵲巢!”
說完他便徹底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之處。
喬舒儀一個腿軟,險些跌在地上。
沈清薇趕緊摟住她:“媽媽!”
“夏朵!小琴,快過來!”
沈清薇肚子大,行動不便,只能將一半的力氣給出去。
夏朵和小琴這才趕緊一起上前來將喬舒儀扶到沙發坐下。
沈清薇一臉關切的緊跟著過來:“媽媽,您還好嗎?”
喬舒儀白著臉,這才有些后怕:“還、還好。”
季昭衍是個怎樣的變態,沒人比喬舒儀更清楚。
當年她是去過現場,看到過那個令她終身難忘,幾乎血洗過的別墅的。
她連著做了整整三個月的噩夢。
而后就是偶爾再想起那個畫面,她還是會忍不住的干嘔。
甚至去接受過心理治療,服用了一段時間的藥物才有所好轉。
往后隔一兩年公爹和丈夫季昭元去國外和婆母團聚時,喬舒儀都是不去的。
就因為她不想去有季昭衍這個變態的地方。
所以,足見剛剛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能站出來說出那幾句話。
沈清薇察覺到了喬舒儀的緊張,伸手緊緊握住喬舒儀的手:“媽媽,剛剛謝謝您。”
喬舒儀剛剛折返回來和沈清薇站在一起,還是挺令沈清薇感動的。
這一刻,婆媳二人竟有一種同仇敵愾,站在了統一戰線上的感覺。
“我們趕緊去看看醒醒吧。”
喬舒儀剛剛不放心沈清薇一個人,所以讓費臣自己把季星淺給帶走。
現在她心里也擔心女兒的要命。
二人不再耽擱,拉著彼此趕緊也上了樓。
此刻,二樓,季星淺房間。
費臣一個轉身的功夫,季星淺就捂著耳朵跳下床,然后縮到了房間的最角落里。
她一臉驚懼而又慌張地看向四周,口中念念有詞:“別過來……都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