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趕忙上前,對其行了一禮。
“前輩不必如此,我早就不在意了。”
“嗯,那就好。”
月如霜淡淡一笑,接著掃了眼看向這邊的眾人。
“諸位也是,都各自吃飯吧。”
此話一出,他們這才敢繼續動筷子。
顯然,雖說這次壽宴,秋暮是壽星,也是赤血一族的祖母。
可在這位月如霜的面前,即便是主人也得低上一頭……
……
不久之后,壽宴就回歸熱鬧的樣子。
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所有人對葉云的態度都發生轉變。
“葉公子!在下靈刀門門主,久仰公子大名……”
“葉公子,我是月明宗宗主,公子有空可來我們宗門坐坐?”
“葉公子!老夫是……”
從他這回來之后,就陸續不斷有人前來敬酒,全都想著在他面前混個臉熟。
就連血恒風和吳芊琳,也都一同走了過來。
“葉小友,先前真是不好意思,伯父這先自罰三杯……”
血恒風滿臉歉意,端起酒杯就哐哐連喝三杯。
一旁的吳芊琳,也是一臉尷尬與歉疚的道。
“伯母先前話說得重了,還望小云你這別放在心上。”
“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盡管開口,伯母一定都給你辦了!”
有一說一,雖然葉云挺討厭他們。
但身為長輩給晚輩敬酒賠禮,單就表面態度,確實是做足了。
再加上是血衣的父母,他也就沒冷嘲熱諷,只是客套地回了一句。
“伯父伯母不必在意,這點小事,我也沒放在心上。”
“是是是,小云心胸寬廣,我們實在是欽佩!”
吳芊琳陪著小臉,端起一個酒杯。
“來來,伯母也敬你一杯,祝你以后跟小衣長長久久!”
“行,那就借伯母吉了。”
葉云應付著淡笑了下,與之喝了一杯。
在與葉云陪完禮,道了歉,他們兩人也就沒在繼續停留。
“那好,小云你先吃,我們這就先去別處了。”
他們心里都有數,知道現在跟葉云關系難以修復太多。
與其留在這里礙眼,不如先與之保持距離,讓他跟女兒好好相處。
也因此,在走之前,他們還不忘交代一下血衣。
“小衣,你就別忙其他的了。”
“人家葉云第一次來,可得照顧好了!”
對于父母的提醒,血衣無奈的回了一句。
“知道了,我會照顧他的。”
至此,血恒風跟吳芊琳才放心離去。
看著這一幕,血衣輕輕嘆了口氣。
葉云在一旁看著她問道。
“小衣,你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忽然覺得,爹娘他們挺可悲的。”
“哦?為什么這么說?”
血衣看著不遠處的爹娘,不由深吸口氣,
“以前他們討好別人,我還沒什么感覺。”
“現在看他們這么小心地討好你,甚至是我,就感覺心情有點復雜。”
以前她更多是感受到,父母面對她時,蠻不講理,霸道的一面。
但如今,忽然看到他們這般卑微的一面,也是多了幾分感悟。
聞,葉云聳了聳肩道。
“說起來,今晚來的時候我還跟你爹遇到了。”
“啊?你們說了什么?”
“他來找我道謝,但后來因為些事,我姑且罵了他。”
“是嗎?罵了什么?”
見她一臉好奇的樣子,似乎還挺開心。
見此,葉云輕嘆一聲道。
“我說他是個好族長,但不配做一個父親,把他給懟的說不出話了。”
“……”
血衣愣了下,不禁笑了。
“罵得好!那家伙,的確不配做一個父親!不過……”
說到這里,她搖了搖頭。
“但就像你說的,他作為族長,確實在一心一意為族人謀著未來。”
“至少在這一點上,他做得挺好,我挺尊敬他。”
“但……作為他女兒,我還是討厭他,并且不能原諒他!”
“直至現在,我在他們眼中恐怕都不是家人,而是能攀上你的工具……”
血衣緊攥著拳頭,眼中仍是對父親,乃至族人的恨意。
她很清楚,如今父母對她服軟,并不是回心轉念,或是出于愛。
只是因為,自己已經攀上對赤血一族更有利的人。
他們從未變過……
見此,葉云暗嘆了一聲,可又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能看了眼靈蝶。
后者頓時了然,上前輕輕抱了下血衣,摸著她的頭安慰道。
“沒事的小衣,你還有我,還有師門的大家,都會是你最親近的家人!”
“謝謝你,師姐……”
血衣與她緊緊抱了下,就這樣過去了好一會。
當她從靈蝶懷中起身,眼眶有些泛紅。
不過,血衣立馬擦拭掉,抬頭看向葉云抿嘴道。
“還有師弟……這次的事真是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在她心中,已經是盤算著,該如何回報葉云。
思來想去,最好的報答,恐怕也只有給予他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害,都自己人,不必在意這些。”
葉云笑著擺手道。
此刻的他,還絲毫沒有意識到,之后將會發生的事情。
……
在宴會結束,賓客陸續散去。
月如霜找上血恒風,與他提了一下。
“血族長,如今天色已晚,本座可否在此借宿一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