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代號“女皇”的女人。
第二天晚上,國家大劇院。
蘇蕪獨自一人,如約而至。
她沒有告訴謝靖堯,也沒有告訴陸亦辰。她知道,這是她和“女皇”之間的第一次交鋒,她必須自己面對。
走進金碧輝煌的皇家包廂,一個身影,已經等在了那里。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絨長裙,優雅地坐在沙發上。
她有一張東西方混血的精致面孔,五官深邃,氣質高貴,像一朵盛開在暗夜里的黑色郁金香,美麗,而又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她的手中,端著一杯紅酒,看到蘇蕪進來,她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微笑。
“蘇小姐,你好。初次見面,我叫昆娜(eena)。”
她的中文,說得字正腔圓,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昆娜小姐。”蘇蕪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神色平靜。
“你比我想象中,更年輕,也更漂亮。”昆娜打量著蘇蕪,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你也很美。”蘇蕪回敬道。
昆娜笑了笑,放下酒杯。
“嚴律,是個廢物。”她開門見山,語氣里充滿了不屑,“一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蠢貨,輸給你,不冤。”
“所以,你是來替他報仇的?”蘇-蕪問。
“不。”昆娜搖了搖頭,“我是來,給你一個選擇的。”
她從旁邊拿過一個平板電腦,推到蘇蕪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黑鳶’,可以收購你手中涅槃工作室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昆娜緩緩開口,“價格,你來開。”
“從今天起,你,和你的涅槃,不再是我們的敵人,而是我們的伙伴。我們會為你提供全世界最好的資源,讓你成為全球最具影響力的內容創作者。”
“你不需要再跟任何人斗,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你只需要,安心地,做你喜歡做的事——創造故事。”
“我們會為你,擺平一切。”
她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像魔鬼的低語。
蘇蕪看著那份協議,笑了。
“這個提議,聽起來很耳熟。”她淡淡地說,“不久前,也有個人,跟我說過類似的話。他想給我,所謂的‘絕對自由’。”
昆娜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
“但你好像忘了。”蘇-蕪看著她,“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替我做選擇。”
她將平板電腦,推了回去。
“我的工作室,我的作品,就像我的孩子。我不會把它,賣給任何人。”
昆娜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蘇小姐,你這是在拒絕‘黑鳶’的善意。”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蘇蕪與她對視,毫不退讓。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昆娜忽然又笑了。
“有意思。”她重新端起酒杯,“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黑鳶’的善意,不是誰都有資格拒絕的。”
“既然你不想成為我們的朋友,那我們就只能,用別的方式,來‘說服’你了。”
她站起身,走到蘇蕪身邊,俯下身,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比如,讓你最心愛的‘作品’,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說完,她直起身,優雅地轉身,走出了包廂。
蘇-蕪坐在原地,沒有動。
但她的心,卻猛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昆娜說的“作品”,不是指《渡舟》,也不是指《金絲雀》。
而是她的兒子,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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