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集團下周三會為《燎原》項目召開新聞發布會。”謝靖堯繼續說道,“方少秋會把方思琪推到臺前,接受所有媒體的贊譽。”
“我知道。”蘇蕪的指尖有些發冷,“我該怎么做?”
“那場發布會,是一個陷阱。”謝靖堯的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聲響。“方少秋很清楚你對《燎原》的執念。他設下這個局,就是為了等你跳進來。只要你出現,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把你塑造成一個因愛生恨、無理取鬧、甚至精神有問題的瘋女人。”
蘇蕪的臉色白了白。
這的確是方少秋會做出來的事情。
“但是,”謝靖堯話鋒一轉,“陷阱,也同樣是你翻盤的最佳舞臺。”
蘇蕪抬起頭。
“我會動用我這邊的關系,給你拿到一張媒體入場券。你需要做的,不是在現場大吵大鬧,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你要做的,是配合我。”
“配合你?”
“對。我會確保,現場有‘驚喜’出現。”謝靖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說出的話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在他最志得意滿的時候,給他最沉重的一擊。”
蘇蕪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僅僅見面不到半小時的律師,已經為她規劃好了反擊的藍圖。
“我需要做什么準備?”
謝靖堯從公文包里又拿出兩樣東西。
一部嶄新的手機,和一個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黑色方塊。
“這是一部加密手機,我們的所有聯絡,只通過它進行。你原來的手機,不要再用了。”
他將手機推到蘇蕪面前。
然后,他拿起那個黑色的小方塊。
“這是微型錄音筆,充滿電可以持續工作四十八小時。從今天開始,把它帶在身上。”
“收集一切有價值的對話。尤其是方少秋,還有他妹妹方思琪的。”
“他們說的任何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
蘇蕪伸出手,將那支冰冷的錄音筆握在掌心。
“我明白了。”
“謝律師,你的費用……”蘇蕪問出了最現實的問題。
“我的律師費很高。”謝靖堯直截了當地說,“不過,現在你付不起。”
他合上電腦,將所有東西收回公文包。
“費用可以從你最終獲得的離婚財產分割中支付。我要求百分之三十。”
這個比例高得驚人,但蘇蕪沒有任何猶豫。
“可以。”
如果能換來自由和新生,她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很好。”謝靖堯站起身,“我的助理晚點會通過加密手機聯系你,和你確認一些細節。發布會之前,不要主動聯系我,我會找你。”
他提起公文包,準備離開。
“謝律師。”蘇蕪叫住了他。
“還有事?”
“為什么……要幫我?”她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問。像他這樣級別的律師,不可能缺案子。
謝靖堯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方太太,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做我的工作。你的案子有挑戰,并且,有足夠的回報。僅此而已。”
他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帶上,房間再次恢復了死寂。
蘇蕪坐在原地,許久沒有動。
她低頭,攤開手掌,看著那枚小巧的錄音筆。
冰冷的、堅硬的、卻承載著她全部希望的機器。
第一步,已經踏出。
明天,不,從現在開始,就是決定命運的戰爭。
她將錄音筆和新手機收好,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離開了包廂。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