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腳步一頓,她有些擔心,又有些不知所措。
陳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你……你放在路上就行。”
“就剛才你坐的那塊大石頭上,放下你就走,我自己來拿。”
秦瑜應道:“好,那我放在石頭上了,還有一瓶電解質水。”
直到聽見腳步聲真的遠了,陳放才扶著樹干,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腿麻得幾乎沒有知覺,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一邊提著褲子,一邊還要警惕地觀察四周。
確認秦瑜真的看不見,他才貓著腰,迅速竄到那塊大石頭旁。
抓起藥,摳出兩粒,仰頭就著水吞了下去。
他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
直到藥效似乎起了點作用,陳放才長舒一口氣。
但很快,一種名為“社死”的巨大羞恥感就淹沒了他。
陳放收拾好心情,板著臉走了出來。
秦瑜一直等在路口,見他出來,下意識就要迎上去。
“陳放……”
誰知陳放連個余光都沒給她。
他目不斜視,下巴繃得緊緊的,直接跟她擦肩而過。
腳下的步子邁得飛快,恨不得離她十萬八千里遠。
秦瑜:“……”
她無奈追上去。
“哎,你走那么快干嘛?”
“你好點了嗎?”
“肚子還疼不疼?”
她不說還好,一說陳放腳步邁得更快了。
秦瑜腿上有傷,本來就走不快。
見他越走越快,她只能小跑著去追。
“陳放!你等等我!我有話跟你說!”
這一急,腳下沒留神,踩到了一塊長著青苔的濕滑石頭。
“啊!”
秦瑜驚呼一聲,整個人朝前栽去。
陳放聽到驚呼,本能轉身,回撤,扶住了她。
秦瑜驚魂未定地喘著氣,緊緊抱緊了懷里的東西。
“還好還好,筆記本沒摔到,要是摔壞了就麻煩了。”
陳放:“……”
秦瑜抬起頭,一臉真誠地看著陳放:
“對了,你好點了沒?”
“看你臉色還是有點白,要不要去醫院再做個詳細檢查?”
陳放咬著后槽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我好得很!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