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是一片慘白。
她看見自己正被人扶著,艱難地走向一張形狀怪異的床。
那是一張產床。
她躺了上去,雙腿被架開。
面前是一群穿著無菌服、戴著口罩的醫生護士,在忙忙碌碌。
忽然,一張熟悉的臉闖入視線。
那人戴著口罩,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卻是極具辨識度的單眼皮,眼神犀利又冷清。
是沈硯冰。
沈硯冰手里拿著一塊巧克力,遞到她嘴邊,聲音冷淡卻透著關切。
“要不要吃點東西?不然一會沒勁了。”
林見疏看見自己搖了搖頭,表情痛苦:“好痛……”
旁邊的一位陪同婦人有些不忍心,轉頭喊道:“沈醫生,給太太上無痛吧,她快撐不住了!”
然而,沈硯冰卻冷酷地拒絕了。
她盯著監護儀上的數據,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
“再堅持一下,現在上了,開指會變慢。”
“拖得時間越長,孩子越容易缺氧。”
“為了孩子,忍著。”
她看見自己死死咬著牙,疼得面色全無。
不知過了多久。
身邊的婦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驚喜:“沈醫生,可以了!”
沈硯冰終于松了口:“上無痛。”
很快,沈硯冰帶著一位麻醉醫生走了過來。
那醫生手里舉著一根針。
那針頭又粗又長,比平日里打針的針頭恐怖十倍。
要往她的脊椎里扎。
林見疏本就極其害怕打針。
在那根長針逼近后背的瞬間,巨大的恐懼瞬間炸開!
“啊——!”
林見疏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彈坐起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抬手一摸額頭,全是冰涼的冷汗。
機艙臥室內一片寂靜,只有空調運作的輕微聲響。
林見疏驚魂未定地按住心口。
剛才那個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她現在還能感覺到脊椎上傳來的幻痛,還能感覺到骨盆被撐開的酸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