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想了想,她又補了一條。
如果以前是你為了保護我騙了我,我可以原諒你。
但這一次,我想聽實話。
……
映月灣,老街。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下來。
嵇寒諫正站在一家老字號的木工坊門口。
他手里拿著剛買的撥浪鼓,輕輕搖晃著,逗弄著團團。
小家伙終于不哭了,卻傲嬌的扭過頭,不喜歡幼稚的撥浪鼓,而是自己選起了其他小玩具。
不遠處,沈知瀾正帶著圓圓在挑純手工的小木馬。
就在這時,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嵇寒諫便放下撥浪鼓,掏出手機。
看到屏幕上那行字的瞬間,他瞳孔驟然一縮。
疏疏怎么會突然問這個?
難道是飛機上太無聊,她又在胡思亂想?
但為了她的腦神經,他依舊無法說實話。
嵇寒諫眉頭緊鎖,回復:沒有。
……
飛機上。
“呵。”
看到那兩個字,林見疏說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像是在真相上蒙了一層霧,明明她已經看見了霧里的真相,可這層霧還是不肯散開。
她回復:忘記告訴你了,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騙我。
老街上,嵇寒諫看著這行字,心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立刻回消息:怎么忽然問我這個?
林見疏沒再回復,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她閉上眼,靠在椅背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
“白絮。”
白絮抬起頭,“太太?”
“如果有人騙你,但是是為了你好,這種善意的欺騙,你會原諒嗎?”
白絮愣了一下,她臉上有著特有的嚴肅和刻板。
“對我來說,不會。”
“我的教官曾經教過我,在戰場上,任何信息差都可能導致全軍覆沒。”
“哪怕是為了不讓我擔心而隱瞞敵情,那也是欺騙。”
“善意的欺騙也是欺騙,它的本質就是剝奪了當事人知情的權利。”
說到這,白絮頓了頓,看了一眼林見疏的臉色,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不過,教官說那是隊友之間必須絕對坦誠。”
“太太您并沒有隊友,如果是生活中的瑣事,也許……可以酌情處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