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回到辦公室,坐進寬大的皮椅,抬眼看向一旁筆直站立的白絮。
“白絮,”她指尖在扶手上輕叩,“溫姝身邊那個白鳶,和你是什么關系?”
白絮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地解釋:“太太,您別誤會。白鳶是我姐姐,但是同父異母。”
林見疏挑眉,示意她繼續。
“我們雖然有血緣關系,但在白家,親情是最沒用的東西。”
“我們相差六歲。按家族規矩,孩子滿五歲就要送進家族學校,接受全封閉的學習和訓練。”
“我出生時,她已經進去了。我五歲入學時,她都快畢業了。”
“我只在幾次年終聚會上遠遠見過她幾面,話都沒說過幾句。”
“后來聽說她成績優異,被溫夫人挑走成了貼身保鏢。”
“從那以后,再沒見過。”
白絮抬起頭,目光直視林見疏,清澈而堅定:
“所以,我和她沒有任何姐妹感情。”
“在白家的信條里,我們只是各自效忠主人的刀。”
“刀與刀之間,只有碰撞,沒有敘舊。”
林見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大家族的暗衛體系,果然殘酷得不講人情。
但這對她,倒是好消息。
“那就好。”
她起身走到白絮面前,語氣緩和了些:
“以溫姝睚眥必報的性格,她一定還會把矛頭對準我。”
“我怕到時候你顧念姐妹之情,對自己姐姐下不去手,反倒傷了自己。”
白絮低下頭,對林見疏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鏗鏘:
“請您放心!”
“不管對方是誰,只要站在您的對立面,就是我的敵人。”
“白家的孩子效忠各異,戰場上兵戎相見是常事。”
“既然嵇少把我送到您身邊,那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護您周全,是我的使命,也是我唯一的信仰。”
林見疏看著她嚴肅的樣子,笑了笑,伸手輕輕扶了一把。
“行了,別這么沉重。”
“嵇寒諫挑的人,我自然信你。”
這時,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