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并不知嵇寒諫的觸動,享受了片刻后,突發奇想道:
“你手法這么好,要不你再給我揉揉腦袋?”
她把臉湊過去一點,“剛才扎針扎得頭皮緊繃繃的,難受。”
嵇寒諫手上頓住,沉沉地應道:“嗯,那你躺好。”
林見疏立馬乖乖照做。
她換了個方向,挪動著身體,把腦袋枕在了床邊。
嵇寒諫站起身,調整了一下姿勢,修長的十指插入她的發間。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帶著不輕不重的力度,按在她的頭皮上。
“唔……”
林見疏舒服得忍不住哼唧了一聲,“真舒服……”
她閉著眼睛,一臉享受打趣道:“這手藝,不在會所掛個頭牌真是可惜了。”
嵇寒諫被逗笑了,手上力道卻稍微加重了一點作為懲罰,嗓音低啞:“怎么?你想我去會所?”
“不敢不敢,輕點,再輕一點。”
林見疏求生欲極強,立馬改口,“我是說,真想把你打包一起帶出國。”
“就你這按摩技術,我在波士頓要是天天能享受到,那些神經學原著我一天能背十斤。”
嵇寒諫嘴角揚起弧度,眼神柔和。
“在國內待幾天?”
林見疏閉著眼享受著,隨口答道:“等董事會結束吧,大概四天?”
嵇寒諫手上的動作沒停,但眉頭卻皺了一下。
才四天。
這么短。
但他什么都沒說。
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只有指腹摩擦發絲的細微聲響。
就在嵇寒諫以為她快要睡著的時候,林見疏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清明,甚至帶著一絲探究。
“嵇寒諫。”
“嗯?怎么了?”
林見疏盯著天花板,語氣幽幽的:“你知道我剛剛看見那個可愛的小女娃,想起了什么嗎?”
嵇寒諫的手猛地一頓。
他皺著眉,語氣嚴肅:“沈醫生剛交代過,不許再回憶,你想變成傻子?”
林見疏仰著頭看他,語氣無比認真:
“我現在沒有刻意去回憶,是真的剛剛想起來的。”
她頓了頓,才說出口:“我看見醫生將一個嬰兒舉到了我面前,那個孩子像是剛出生的,身上臟兮兮的,還在哭……”
“不過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你說,我會不會……其實生過孩子?”
嵇寒諫的瞳孔收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