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身形頎長挺拔。
兩人隔著一道透明的玻璃墻,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嵇沉舟看著嵇寒諫,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按下了玻璃門的開關。
門緩緩滑開。
嵇沉舟沒有坐輪椅。
他站著。
褲管的筆直下,踩著一雙锃亮的高定皮鞋。
嵇寒諫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眼神很冷。
嵇沉舟率先朝他走去。
他走的很慢,帶著一種機械特有的微小頓挫感,但在外人看來,那就是奇跡。
他就這么走到了嵇寒諫面前,站定。
兩人身高相仿,但氣場卻截然不同。
嵇沉舟陰柔、詭譎,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毒沼澤。
嵇寒諫剛硬、肅殺,像是一把剛剛出鞘飲血的軍刀。
“終于回來了,我的好弟弟。”
嵇沉舟笑得溫潤如玉,“怎么沒把弟妹一起帶回來?”
他故意在他面前走了兩步,甚至還轉了個身,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聽說她在國外混得不錯,我還想著請她回來,鑒賞一下我這雙腿呢。”
嵇寒諫的視線落在他那雙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的腿上,像是在看一個小丑拙劣的表演。
“該回來的時候,她自然會回來。”
嵇寒諫微微俯身,他特有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逼得嵇沉舟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比起關心我的女人,大哥不如好好想想。”
“怎么守住你自己手里,那些還能握住的東西。”
說完,他便轉身,邁步離開。
那一瞬間,高下立判。
嵇寒諫的雙腿修長有力,每一步都邁得極大,帶著風,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
那是一種充滿野性與爆發力的美感,是任何ai義肢都模仿不來的生命力。
他走得很快,大步流星地朝著會議室走去。
身后的助理們立刻抱起文件,迅速跟上他的步伐。
嵇沉舟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殆盡。
他死死盯著嵇寒諫那雙充滿力量的腿,眼底的陰霾濃郁得化不開。